韓劇《City Hall》(市政廳)裏的精彩對白和感人語錄


1-3




一切政治都是建築在絕大多數的人冷漠的基礎上的--詹姆斯。賴斯頓


投票不是為了要支持誰,而是要將最拙劣的候選人拉下馬--佛蘭克林。P。亞當斯


當代是超級民主的時代,而這個事實才正是我們所要感到憂慮的--奧爾特加。加塞特


地獄中最灼熱的位置是保留給那些身處重大政治變革,卻選擇保持中立的人--但丁


棄權不等於中立,而是一種默許--無名氏


想要挖出社長的醜事,最好是去拉攏會計小姐,想要挖出市長的醜事,就得跟秘書小姐搞好關係--守仁


如果憋著氣,反而會更大口的喘氣--祖國


只有臉蛋漂亮就算美麗了嗎?一定要骨瘦如柴才能算是美人嗎?我們都知道無數美麗的名字,柳寬順烈士,申師任堂,斯塔爾夫人,南丁格爾,難道這幾位女士不美麗嗎?--薇萊


你是不是也好奇下一步我們的進度會到哪里?--祖國


我的禮貌也鎖在櫃子裏沒帶來--薇萊


我開始不覺得那女人奇怪了--祖國



一隻金剛怎麼敢斗膽和人類一起喝茶?我還是吃香蕉好了!--薇萊


跟我的體重比起來,我的耳根子很軟,嘴皮子很薄,動作很快的--薇萊


偉大的將軍是戰爭造就出來的--祖國


把頭抬起來,卑躬屈膝也會成為習慣的--BB


人家又不是金絲熊,讓他養在家裏,讓他一個人寵著--薇萊


扯淡,我從來都是這麼說不客氣的--薇萊


你的耳朵主觀性夠強的--祖國


喜歡它也不能表現得這麼明顯,主人要表現的傲慢一點才行,不然的話,狗會反過來咬主人的--守仁


 


4-7



幹嘛動不動就投懷送抱的?要不要再提高一個進度啊?--祖國


你就那麼拽嗎?副市長就那麼了不起嗎?你以為別人就沒有自尊心了嗎?我是你們家的旺財,阿黃,小強嗎?你叫來我就來,讓走我就走,你算什麼東西隨便就搞得人家上天下地的,你個連腰都沒長結實的主兒!--薇萊


你有什麼臉在這裏囉唆?該上的學一點都沒少上的人,鄭重的低個頭會很難嗎?剛才對不起了,我身為責任人我也是不得已的,你走的時候連一句好走的話都沒說,我的心裏也很難過,就這三句話就可以了呀!我說錯了嗎??--薇萊



因為你長得很像叔叔認識的一個姐姐,就以為你也吃很多呢,對不起了,來,給你減一點,好,行了!至少要吃這些飯,你這身材才能保持下去啊,過去吃吧,這些都吃不完的話你會暈倒的,過去吃吧!!--祖國


您要是問為什麼每次都是您遭殃的話?那只能說副市長實在是魅力四射,用起來效果比誰都好。作為贖罪的代價,您的咖啡我提供終身無限量續杯,這還不行嗎?!--薇萊


有這樣一句話,不要說謊話,因為那是不正直的;但是,也不要說出所有的實情,因為那是不必要的。--祖國


花兒之所以美麗,難道不是因為那柔弱的花瓣裏,可以孕育出飽滿的果實嗎!我們的今天雖說只是一朵小小的花苞,可明天,我們的生活也會絢爛綻放的--薇萊


傲慢驕傲自滿就等於放鬆警惕--BB


是信義還是愛情,男人總會在兩者之間左右為難,不是嗎?--祖國


我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女人,不是吃東西,而是灌東西的女人。吃那麼多都能夠消化得了嗎?--祖國


我以前的男朋友長得跟玄彬一模一樣,他說巴不得把我像拇指姑娘一樣,放在兜裏隨身攜帶,說我怎麼會那麼嬌小可愛--薇萊


如果沒有其他約會的話,就去旅行吧,跟我一起;就算有其他的約會,也去旅行吧,我們兩個--祖國


 


8-11



因為想去旅行,帶著我的金絲熊--祖國


男人就是這樣,十個女人也不會嫌多的,想跟她結婚的女人,想跟她戀愛的女人,想一起旅行的女人,想一起喝酒的女人,想抱在懷裏的女人,都各有其人.所以說不要相信男人,特別是我這種男人。--祖國


我想你了,去旅行吧,狠狠搖了一通,為什麼又不讓人信你?你出手一搖我就跟著動了,覺得特好笑吧!這種體格要動搖一次,你以為很容易嗎?--薇萊


是政黨之間你一拳我一腳的撕鬥,是讓人寒心,讓人恐怖的東西,是定期定時去幹一些卑劣勾當,是毫無誠意,充斥著謊言的賊窩,是剛想投入點感情就會被暗算,是拿堂堂正正當笑話看的地方--薇萊


我不是想拿旅行當藉口來提這件事,而是想以這件事為藉口去旅行,跟你辛薇萊一起--祖國


我呢,不是二十歲的花樣少女,不會為一夜旅行附上很多深刻的意義,也沒有天真到會被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就迷得神魂顛倒。所以,您也不必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把那些事情都放在心上。--薇萊


我最近在做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情,因為長這麼大,還從沒有這樣過,對我來說是需要很大勇氣的,這些,你都看不出來嗎?我承認我是個壞人,可希望你不要把我變成一個卑鄙的人。--祖國


原來小錢比大錢更能嚇到有錢人呢!--薇萊


人對肢體接觸的免疫力很弱的,如果手被握住了,心也就很容易被握住了--祖國


怎麼連喊都不會喊呢?你這女人平時不是很多話嗎?你就只會跟我喊嗎?要麼就叫人出來,要麼就逃跑,為什麼要站在那裏挨打呢?--祖國


咖啡與政治的共同點。一旦上癮就很難戒掉,隨著越陷越深,錢就會長蛀蟲,身體也會長蛀蟲,比起杯中所盛,更容易被華美的杯子所誘惑。泡沫越多咖啡的含量就越少,大部分人都喜歡的咖啡並不一定就是好咖啡。--薇萊



為什麼只想著兩年呢?兩年之後是下一個四年,過了四年還有下一個四年,看得更遠一些,夢的更多一些,這樣不行嗎?那個像空心糖餅一樣的公約,就不能成為辛薇萊市長的十年夢想嗎?--祖國


就算全體市民都指著鼻子罵你,就算只剩下一個人在支持你,你都必須堅持到最後,因為辛薇萊是僅剩的那個人的候選人。因為那個人在辛薇萊身上寄託了希望。--祖國


您在背後推我前進的理由,我不可以停下腳步的理由,我必須堅持到最後的理由,不會僅僅只是為了給副市長的下一步計畫做墊腳石吧!我選擇相信,那並不是唯一的理由。--薇萊


那些拋棄我的男人,離開的時候一定都會說這樣的話。我離開你,並不是你的錯,我也知道,再也遇不到像你這樣對我好的人了。我在戀愛中從來都是全心全意的付出,因為那時我並不明白,戀愛也要像政治一樣時收時放。但是,現在的我還是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要那樣做!所以,即使我當上了市長,我也不會對廣大市民們時收時放的,我只希望,能夠讓大家回憶起辛薇萊當了市長有這麼一個好處能夠為大家留下一份美好的回憶。我絕對不會拋棄大家的。--薇萊


自我陶醉麻煩您控制在每天兩次--祖國


12-14



5分鐘以後,故事會發生絕妙轉折的,就5分鐘。。。。。。我是想跟你一起再多呆一會兒啊,這位小姐。。。。。。都說會有轉折了!--祖國


能看的不能看的都被我看了,就不會覺得丟臉嗎?我比李局長差多少,跟你是多遠的關係呢?--祖國


哥哥,鄰居家的哥哥。您也是那個鄰居家的大哥吧?男女之間就是那麼回事唄!--祖國


長得很帥啊,還很聰明--薇萊


你的標準真是夠短夠粗的。難道人家就長得不好了嗎?難道人家就不聰明了嗎?這張臉都看了這麼久了,你還覺得那張臉長得好嗎?--祖國


首先呢,差不多在那個位置就是我家,大概那個位置,是我喜歡的那個人的家--薇萊


不幫你打開車門,就不要上車;不幫你鋪好手絹,就不要坐下;不幫你擺好碗筷,就不要吃飯。這些事,你一次也沒有做過吧!今後要學著這麼做。女人,要懂得讓自己矜貴起來。--祖國


走路要走內側,也不知道到底都跟些什麼人談的戀愛?--祖國


我不是那麼大方的人,我自己的心我自己會看著辦的,所以你的心你也自己看著辦吧。不用裝著好像很關心一個說廢話的女人。--薇萊


我就是關心,所以聽著,為什麼總是越過人家的心意自己隨意解說?。。。。。。。。怪不得都說做人不能太反常,我為你擔心,為什麼還要挨駡?--祖國


這是屬於我的東西,所以現在開始我可以為所欲為了吧!我們下一步的進度會到哪里?你就不好奇嗎?幹嘛擺出這幅驚訝的表情?在身體拋棄保證書上簽字的時候,連這點思想準備都沒做過嗎?腳趾頭也是我的,小肚腩也是我的,心臟也是我的,睫毛也是我的,嘴唇也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祖國


你有沒有在淩晨時分打過男人耳光啊?女人到了36歲在被男人偷襲之後,還會又哭又鬧嗎?--祖國


還沒到該挨打的程度嗎?那我,現在開始,就要做該打的事了--祖國


怎麼可能時時刻刻都在贏呢?在正確的事情上做個勝利者,在錯誤的事情上做個失敗者,我會那麼做的。--薇萊


如果你的對手是我呢?如果在辛市長認為正確的事情上,對面的敵人卻是我,你會怎麼做呢?--祖國


因為你是我的,有誰會認不出來自己的東西嗎?--祖國


看見你站在人群之中,我就更想好好表現了。。。。。。那我可不可以再做一回該打的事呢?。。。。。。這可不是我的錯,哪有你這種女人,只要站在面前,就能讓男人變得束手無策--祖國


辛薇萊對我來說不是風流,而是颱風。我的房子我的車,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有可能被吹走。到最後,也許連我自己也會被吹走。要避開,很危險,我也想啊,可是卻做不到。風流,我有辦法避開,但是面對颱風,我束手無策。而這一點,我以前並不知道。--祖國


你一定要記住,我們兩個沒有任何關係--祖國


 


15-16



那句話看來是實話呢,就是你說經常有人誇你長得好看的那句話。眼睛也好看,鼻子也好看,下巴也好看。所以在這段日子裏,我真的很動心。你不知道吧!某天夜裏,夢見我們一起去旅行;某天夜裏,夢見我們牽手;某天夜裏,又夢見我們擁抱;某天夜裏,還夢見我們一起睡著了。後來在某天夜裏,我夢見我們就像今天這樣,分手了!從一開始不就已經知道了嗎,我們不可能站在同一陣營的。--薇萊


知道,所以我都快瘋了。一開始我覺得你是個很容易到手的女人,是個利用過後順手扔掉就可以的女人。可不知怎麼搞的竟為你賭上了我的人生。我也快瘋了!--祖國


 



你有沒有為了女人哭過啊?哭一次吧,那樣才能成為一個不凡的男人!--祖國


所以我,必須做出選擇。是不去在意那個可笑的好欺負的你,為了我自己的幸福就此拋棄你;還是為了你的幸福讓我自己變得不幸。這種問題有誰能輕易做出選擇?我的一個選擇,也許會使我失去很多的東西。但我更怕的是,我可能會失去你。因此,就算你無法跟我站在一起,我也希望你不要走得太遠;就算你要站在我的對面,我也希望你能離我更近一些。--祖國


這個人和我根本就是兩個倒楣蛋,現在我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心意了,可四面八方都跑來跟我拼命。我現在眼前是峭壁,背後是懸崖。喜歡她,喜歡的要死;想留住她,想得要死。可留住她,她就會死;而放開她,我就會死。--祖國


這個女人已經為了我哭了一整天,求你不要讓她更難過。看見了吧,現在不管我說什麼她都哭。--祖國


我留在這裏就可以了吧!以後的每一天,都藏在這種地方就可以了吧!在別人面前,不能一起牽手,不能挽在一起,每天晚上藏在這種地方,跟你一起嘻嘻哈哈就可以了吧!躲著威脅我的那個可怕的人的視線。以前,我什麼都不害怕,因為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可現在不行了,我要對十三萬名家人負責。你曾經說我是颱風,說你可能會失去所有,仁州的市民們也是這樣,我對他們來說也是颱風。我討厭這一點!我真的是瘋了,到了這一步應該結束了,應該逃開的。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承受得起!我,承受得起你這個人!謝謝你把我抓住了,二選一我真的選不出來!仁州市民也好,你也好,我都無法放棄。我會承受這一切,所以,在將來,我會離開你,並不是你的錯千萬不要說出這種話!絕對不可以拋棄我,明白了嗎?!--薇萊



所以說黃昏戀才更可怕--祖國


爸爸真是的,她不是我的菜,她好奇怪的。--小朗


那樣才更危險呢,爸爸開始也覺得奇怪,後來。。。。。。--祖國



祖國讓薇萊簽的搞笑又深情的《身體放棄保證書


<身體放棄保證書>


----只限公共場合使用。但是與所有者之外的人之間絕對不可以停留3妙鐘以上。


----不經所有者允許不得離開半徑1m距離,如果為了更換所有者,投奔其他男人而使用的話,我將動用全部財產用我的一輩子來報仇。


臭腳丫----因為發生惡臭剝奪所有權


心臟----禁止對所有者以外的任何人撲通撲通地跳


眼睛----積極推獎對所有者以外的人怒視以對。


耳朵----所有者以外所有人說的話,如果都以 汪汪 嗡嗡 聽取的話,將會積極獎勵。


----吃飯,說話以外,對他人使用其他用途的話,將處以極刑 。


----腦構造中50%必須要想著沒有祖國我會死,40%要想著沒有前副市長大人我就沒法活,9%要想著沒有祖國參謀的話我沒有生存的理由,2%擔心著仁州市的將來!


其他的各個器官----無論發生任何狀況絕對不允許買賣。 即便再沒有錢這也絕對不可以喲 金剛!嗯?


17-18



多實惠,多好啊!要你到死也要把骨頭埋在我這裏,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薇萊


你還是埋骨頭吧,埋在我這裏。--薇萊


不要輸給我,絕對不要輸--祖國


我,認輸了!所以請您,不要再去傷害那個人了!那個人,她有很多的夢想,請您讓她能實現夢想。求您,不要再去傷害她了!我已經放棄了所有的一切,也已經,把自己踩在了腳下,求您,我求求您了!--祖國


就算我再不起眼,再好欺負,你也不能這樣!想跟我分手嗎?想甩了我,自己舒舒服服得過日子去。別作夢了,我不會放開你的。到死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心。想走你就走吧,可你離開我以後,不管住在那裏,跟誰一起生活,你都將是個有2個家庭的男人。這裏面,在這裏面,這裏有你的房間。你就在這個房間裏面,跟我一起到老到死!我絕對不會放你走的!--薇萊


你對那個人,究竟瞭解多少呢?雖然我並不是他的句號,可我也不是逗號,而是括弧。那個人的潛在意義,那就是我。--薇萊


19-20 



我希望辛市長不要在諒解備忘錄上簽字,卻希望辛薇萊直接簽掉算了。我希望辛市長能一直堅持下去,卻希望辛薇萊根本不要堅持。也不要受傷。希望她平安無事的做滿這兩年。然後離開這個骯髒複雜的政治圈。--祖國


知道這世界上拼了性命都無法強求的是什麼嗎?是走向某個人的那顆心。知道比它更加不受控制的是什麼嗎?是走到了某個人那裏,卻不肯回來的那顆心。--薇萊


可我發現,原來自己站在了全世界最大的一把傘下。對我來說,曾經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是雨季。全世界的雨都淋在我一個人的頭上,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重新變得這樣幹乾爽爽!--薇萊


不過,最近已經換了!探戈跳得很好的男人,脫下上衣,為我遮住撕破的禮服的男人,演講都講得很性感的男人,跟我穿情侶運動鞋的男人,站在路燈下顯得很帥的剪影的男人,曾經為我哭過的男人!--薇萊


我現在有了一個夢想,我想當上總統。當上總統的話,在就職典禮那天,我要像今天這樣,跟我的太太跳舞。在我的就職典禮那天,你願意跟我一起跳舞嗎?--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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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


  原以為那次聚餐沒什麼不同,也沒什麼特別,不就拌拌嘴,有意無意酸酸你的代表身份,原以為是的...


 


  約我們吃飯比你交女朋友還難,那天你說要出國,叫我們陪你逛街買衣服鞋子,嘴賤的我還叫你不用浪費錢,你喜歡中式手染襯衫,一刷就好幾件,帶你買麥坎納的氣墊鞋;平白讓轉轉珠撿了個便宜,吃牛排時你的狡辯把Armani氣哭了,碰上昊天你反而敗了,那天的氣氛是歡樂的;是溫馨的,說好等你回國後再約,好說的...


 


  一通小花的電話讓轉轉珠直奔醫院,「心因性休克」,一個你曾經戰勝的病魔,它敗部復活而且挑戰成功了!所以你躺在那裡,即使睜著眼,轉動著頭,但仍無半點意識,昏迷指數是最低的三分,知道你從不在意分數,但這未免也太低了吧,小春!


 


  十四歲就開始捕魚的你,没國中學歷卻滿腹經綸,只因你喜歡在遠洋航行時大量的閱讀,出航前你總喜歡丟一本書叫我看,說等你返航時要口述心得報告,論點還要經得起挑戰。有次你問我秦檜、岳飛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的標準答案馬上被你打了個大叉,這是第一次我知道看事情要多元多角度思考,要不怕論點與眾不同,也算是導致我開始欣賞起壞人的啟蒙吧!


 


  曾經我們家其他人都敬而遠之的地方,在那時我也看盡了人性醜陋猙獰的面目,但經過多年生死未卜等待的日子後,你奇蹟似的回來了,當我們接獲消息時,是如此的開心,這時的等待是甜蜜的卻也是漫長的。記得等到半夜時,我已體力不支倒頭大睡,而朦朧中你喚醒了我,這分散多年而重逢的場面,而我的第一句話卻是:「爸,你變好瘦喔!」接著就呼呼大睡了,想來可笑卻也真實。是啊!大大的鮪魚肚本是你正字商標,可見在大陸那幾年日子並不輕鬆,但你從來不談這段滄桑。


 


  你的返鄉如同重生了一般,以前那隻厚實的大手是用來修理我們的,現在卻用在泡茶時幫我們斟茶;以前那付大嗓門是用來發飇吼人的,但現卻是用來溝通教育我們的,這麼極端的改變,不騙你,一開始還真叫我無所適從呢!還懷疑你到底是哪裡出了毛病哩!


 


  你知道我厭惡你們親戚虛偽的嘴臉,所以每次都不肯叫人,還擺臭臉,但你從來不逼我,由著我使性子。一天飯後,你約我去散步,問了我原因,我告訴你受不了他們在你生死未卜而我們舉家窮困潦倒時,不但不聞不問還棄之不顧,而現在你回來了,他們卻像哈巴狗似的在你身邊打轉,想要分點什麼甜頭,而這種行為令我作噁。你接受了我的說法,沒對我數落你自己的親人而對我說教一番,只是淡淡的說如果我一直這樣,人家不會跟小孩子計較,只會說我沒家教,而沒家教罵的是父母,而不是我!這使我了解,原來不是每件事情都可以「自作自受」,也有可能是「自作他人受」,於是生平第一次的妥協,我懂了,也為了你屈服了。


 


  重整腳步後,你仍投入了熟悉的遠洋漁業,雖然平均三個月才能闔家團聚,卻是我們家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你會利用每次啟航前幾天,帶我們去遊樂場玩,像是在補償這三個月的等待一樣,你會在每天飯後帶我們去散步,聊聊有無新鮮事,你會泡一壺茶,聽聽我們對時事的見解,論點不同也不會引發爭執,只會變成更深層的溝通與了解,這是我們談心、交心的方式,你可知,在那時,這種亦父亦友的身份是我多引以為榮的驕傲。在每個同學抱怨自己的父親有多嚴肅多難溝通時,我卻享有與你唱反調的「特權」,我的爸爸跟人家的不一樣,這豈不是上天賜予我人生最豐碩的恩典。


 


  你歷經了兩次海上死裡逃生的驚魂記後,你選擇了上岸經商,原以為這是上天來彌補之前寥寥可數的家庭時光,沒想到在經濟逐漸好轉而小孩也長大成人後,你的婚姻卻陷入了危機。你不快樂,我看得出來;你在忍耐,我也看得出來,幾次的酒醉鬧事原因我也能理解,但我假裝一切假以時日都會好轉的,自私的我怎肯將我唯一的驕傲捨棄掉。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也過了好幾年,第五次,你又喝醉了,家裡能砸的我讓你盡情的砸,因為都是你賺來的,那是你的權利,你哭著說很想死,我撿起了地上茶壺碎片,在左手上用力劃了好幾下,大吼著:「要死,我陪你一起死!」或許血流如注的畫面震住了你,你安靜了,開始啜泣著,我知道你安全了。我回到房間去,左手的傷口像是上了麻醉一樣,完全沒感覺,我想哭卻哭不出聲音來,但眼淚卻開始不爭氣的往下滾,心也強烈的痛著,痛的是我必須承認一個事實,我的歡樂,我的榮耀,竟是建立在你的痛苦監牢上,我想逃避責任卻躲不掉,假象畢竟不是真實的,再鄉愿的美夢總是要醒的。一整晚,我的淚流乾了,告訴自己是該了斷了,我酷愛自由,怎能忍受我最愛的朋友因為我而不自由。我選擇用「朋友」的身份送了一份叫做「自由」的禮物給你,而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成全」。然而成全你的自由,只因來自於你一路以來包容我自由之心的養成,挺諷刺的,不是嗎?


 


  拿著嚇到全書局和到戶政以為我是受虐婦女的空白離婚協議書,我逼小花先簽字了,你看著看著似乎不能相信這是真的,我也逼你當下簽了它,了卻殘念,在我填上條件後才發覺,原來離婚是這麼輕而易舉的事,而婚姻真的只不過是一張薄薄的紙約束著,撕了,就什麼都不是了,本是命運共同體的兩人,瞬間變成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了。我親手簽下見證人讓你離婚了,你也帶著僅存的身家搬出去了,似乎也搬走了我生命中「父親」的角色,我們的往來僅存於朋友關係,不談孝順改談義氣;不談責任改談權利,或許別人看來彆扭無理、怪異甚至不平,但你從來沒一句怨言,因為你懂,也概括承受這種轉變,因為我們之間只有真正的「無怨以對」,才能真正「無悔」的相處,不是嗎?朋友!


 


  現在我握著你的手,輕拂你皺皺的額頭,揉著你象徵福氣的厚耳垂,滿臉的鬍渣扎著我的手,我靠在你的胸膛,感受你傳來的體溫,聽著你時而規律,時而紊亂的心跳,我似乎又回到了你女兒的身份。我不知道你能維持多久,因為在可預見的未來,結局是我早知曉的。當我簽下那張「放棄急救同意書」時我就知道我是用朋友的身份簽下的,只是我不知道我會這麼難過,我不敢坐電梯,一路從九樓走到一樓,沿路上我快不能呼吸了,心律不整到拚命喘,衝進女廁時眼淚已經衝出來,壓抑著哭聲,我死命的往臉上潑水,死命的大口大口吸氣,就像氣喘發作而缺氧一樣,也許是報應吧,讓我體驗你之前所受的苦,是報應我不像平常的子女會想盡各種辦法留下自己的父親,反而親手送你上路的決定吧,應該是報應沒錯的!


 


  現在嘴角似乎重了,再也無法輕易的揚起來,微笑也很不真誠,總是敷衍應付了事,似乎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只想一直放空發呆,不知是否是對自己的懲罰,但起碼心是可以藉此平靜許多的,那份同意書是我送你最後的禮物,因為我知道你並不想以那種面目沒有尊嚴的活著,即使眾叛親離了,我也會堅持以你想要的方式送你,等我吧,假以時日我們一定會在海裡重逢的,我們最愛的海!


8/22 


  左手的傷疤是一個成長的印記,見證的是我們關係的改變。每個人都問為什麼當時不縫合,你也問過,但我總不置可否,是啊,正常的人會為了美觀而縫合,但對我而言,這是個里程埤的紀念品,裡頭有我的憤恨;我的不捨和我對現實的妥協,當然也包含了我所流了一整夜的淚,一個決心不再為和平的假象奮戰所流的淚,長夜漫漫,清晨總會來,淚乾了,血也乾了,心也定了,只剩下該做的事了,至此,我對自己發誓,再也不為你們的關係而擠出一滴多餘的淚了。


  而現在左手的印記多了另一層的涵義,一個你曾經存在的證明,一個提醒我切勿遺忘的象徵,而這將是你留給我最珍貴,最燦爛的禮物。


 


  剛剛你睜大雙眼,急切的呼吸,我緊握著你的手,預期著即將來到的時刻,心有點痛卻逼著自己不能迴避你的表情,似乎在見證自己的殘忍、冷血與無情,幾十秒過去後,你的呼吸穩定下來了,隻眼閉起又沈沈睡去了,這是上天對我的震撼教育嗎?讓我一睹你驚恐的表情,如果真是報應,我想也是罪有應得的吧!


 


  醫生今天不肯跟我談大體捐贈的事宜,原因出在你的二奶不肯同意,也代表著你們李氏家族的謀算。老實說,這讓我很不高興,早叫你先寫遺囑寫清楚,你就偏偏沒做,這下可要浪費我很多時間跟他們吵架了,真是想扁你一頓,哼!


 


 


8/23


  早上的探病等待區吵雜得像菜市場一般,不用刻意思考,直覺式的遠離人群,遠離喧鬧,或許我的基因裡沒有"合群"的DNA,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別人總是喜好團體的歡樂氣氛,我卻避之為恐不及,總受抽身自絕於人群之外,沈溺在自我創造的海洋圍牆裡。在這裡,彷彿身體的周遭有多層的泡沫隔絕一切的雜音,在這裡,什麼都是緩慢的,就像潛在海裡一樣,人群就像魚群般的四處游走,不帶一絲聲響,在這個世界裡有著無比寧靜的自在,我想,我真是喜歡這種孤寂感吧!


 


  在醫院,可以一整天不開口講一句話,沈默寡言對我來說是如此的自然,彷彿以前話倒講得太多了,這算回歸自我的本質吧!其實我並不愛講話,除非是跟人聊天或爭辯,不然我也可以一星期不吭一個字。而現在,在我們每天僅存探病的時間裡,我也是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沈默的幫你擦拭著身體而整理面容,試圖用手撫平你額上幾條深刻的皺紋,想著有幾條是為我們留下的呢?又有多少頭髮是為我們而白的呢?我並沒有「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只有一種對人生無常的轉輪順其自然的依循著,能陪你多久我不知道,但希望我保持平常心,堅持陪你走完最後這一程!


 


  腦海裡回想起的是小時我們裸著上身,雙手插腰,直立在大門口迎著夏夜的涼風,大口的呼吸,你回低過頭對我模仿你的動作笑了笑,好像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我仍記得那個笑容,那是一種關愛;一種驕傲、滿足。我不曾聽你抱怨過「無子」的遺憾,反之,總是當眾反駁這種生女無用的論調,你是真心接四千金的存在,這也使我們自重了起來,可以不顧別人的眼光而行事,我想這是愛我們的極致表現吧!


 


  別人都在呼天搶地的大吇,你會怪我一聲都不吭嗎?每天我都把它當做是最後一天,我想平靜陪你走完,可以嗎?晚上九點半了,有人走了吧,聽到家屬斷腸的哭喊聲,如果到時我不哭,你會不會生氣呢?感覺面前有一個玻璃櫥櫃,透明、清亮,可以把外界看得一清二楚,但也可以隔絕一切,不被碰觸,不被干擾,而我,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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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e no 7  

     

 

(一)
1945年12月25日。
友子,太陽已經完全沒入了海面
我真的已經完全看不見台灣島了
你還站在那裡等我嗎?
友子
請原諒我這個懦弱的男人
從來不敢承認我們兩人的相愛
我甚至已經忘記
我是如何迷上那個不照規定理髮
而惹得我大發雷霆的女孩了
友子
你固執不講理、愛玩愛流行
我卻如此受不住的迷戀你
只是好不容易你畢業了
我們卻戰敗了
我是戰敗國的子民
貴族的驕傲瞬間墮落為犯人的枷
我只是個窮教師
為何要揹負一個民族的罪
時代的宿命是時代的罪過
我只是個窮教師
我愛你,卻必須放棄你

1945年12月25日。
友子、太陽がすっかり海に沈んだ。これで、本当に台湾島が見え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
君はまだあそこに立っているのかい?

友子、
許しておくれ、この臆病な僕を。
二人のことを決して認めなかった僕を。
どんなふうに、君に惹かれるんだったっけ。
君は髪型の規則も破るし、よく僕を怒らせる子だったね。

友子。
君は意地張りで、新しい物好きで、でも、どうしょうもないぐらい君に恋をしてしまった。
だけど、君がやっと卒業した時、僕たちは、戦争に敗れた。
僕は敗戦国の国民だ。
貴族のように傲慢だった僕たちは、一瞬にして、罪人のくび枷を科せられた。
貧しい一教師の僕が、どうして民族の罪を背負えよう?
時代の宿命は時代の罪。
そして、僕は貧しい教師に過ぎない。
君を愛していても、諦めなければならなかった。

(二)

第三天。
該怎麼克制自己不去想你
你是南方艷陽下成長的學生
我是從飄雪的北方渡洋過海的老師
我們是這麼的不同
為何卻會如此的相愛
我懷念艷陽…我懷念熱風…
我猶有記憶你被紅蟻惹毛的樣子
我知道我不該嘲笑你
但你踩著紅蟻的樣子真美
像踩著一種奇幻的舞步
憤怒、強烈又帶著輕挑的嬉笑…
友子,我就是那時愛上你的…

三日目。
どうして君のことを思わないでいられよう。
君は南国の眩しい太陽の下で育った学生。
僕は雪の舞う北から海を渡ってきた教師。
僕らはこんなにも違うのに、何故こうも惹かれあうのか?
あの眩しい太陽が懐かしい。
暑い風が懐かしい。
まだ覚えているよ。
君が赤蟻に腹を立てる様子。
笑っちゃいけないって分かってた。
でも、赤蟻を踏む様子がとても綺麗で、
不思議なステップを踏みながら、踊っているようで、
怒った身振り、激しく軽やかな笑い声。
友子。
その時、僕は恋に落ちたんだ。

(三)

多希望這時有暴風
把我淹沒在這台灣與日本間的海域
這樣我就不必為了我的懦弱負責

友子
才幾天的航行
海風所帶來的哭聲已讓我蒼老許多
我不願離開甲板,也不願睡覺
我心裡已經做好盤算
一旦讓我著陸
我將一輩子不願再看見大海
海風啊,為何總是帶來哭聲呢?
愛人哭、嫁人哭、生孩子哭
想著你未來可能的幸福我總是會哭
只是我的淚水
總是在湧出前就被海風吹乾
湧不出淚水的哭泣,讓我更蒼老了
可惡的風
可惡的月光
可惡的海

十二月的海總是帶著憤怒
我承受著恥辱和悔恨的臭味
陪同不安靜地晃盪
不明白我到底是歸鄉
還是離鄉!

強風が吹いて、
台湾と日本の間の海に、
僕を沈めてくれれば良いのに
そうすれば、
臆病な自分を持て余さずに済むのに

友子、たっだ数日の航海で
僕はすっかり老け込んでしまった
潮風がつれてくる泣き声を聞いて
甲板から離れたくない
寝たくもない
僕の心は決まった
陸に着いたら
一生、海を見ないおこう
潮風よ
なぜ、泣き声をつれてやって来る
人を愛して泣く
嫁いで泣く
子供を生んで泣く
君の幸せな未来図を想像して
涙が出そうになる
でも、僕の涙は潮風に吹かれて
あふれる前に乾いてしまう
涙を出さずに泣いて
僕は、また老け込んだ
憎らしい風
憎らしい月の光
憎らしい海

12月の海はどこか怒っている
恥辱と悔恨に耐え
さわがしい揺れを伴いながら
僕が向かっているのは故郷なのか
それとも、故郷を後にしているのか

(四)

傍晚,已經進入了日本海
白天我頭痛欲裂
可恨的濃霧
阻擋了我一整個白天的視線
而現在的星光真美
記得你才是中學一年級小女生時
就膽敢以天狗食月的農村傳說
來挑戰我月蝕的天文理論嗎?
再說一件不怕你挑戰的理論
你知道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星光
是自幾億光年遠的星球上
所發射過來的嗎?
哇,幾億光年發射出來的光
我們現在才看到
幾億光年的台灣島和日本島
又是什麼樣子呢?
山還是山,海還是海
卻不見了人
我想再多看幾眼星空
在這什麼都善變的人世間裡
我想看一下永恆
遇見了要往台灣避冬的烏魚群
我把對你的相思寄放在其中的一隻
希望你的漁人父親可以捕獲
友子,儘管他的氣味辛酸
你也一定要嚐一口
你會明白…
我不是拋棄你,我是捨不得你
我在眾人熟睡的甲板上反覆低喃
我不是拋棄你,我是捨不得你

夕方、日本海に出た。
昼間は頭が割れそうに痛い。
今日は濃い霧がたちこめ、昼の間、僕の視界を遮った。
でも、今は星がとても綺麗だ。
覚えてる?
君はまだ中学一年生だった頃、
天狗が月を食う農村の伝説を引っ張り出して、月食の天文理論に挑戦したね。
君に教えておきたい理論がもう一つある。
君は、今見ている星の光が、数億光年の彼方にある星から放たれてるって知ってるかい?
わぁ~、
数億光年前に放たれた光が、今僕たちの目に届いているんだ。
数億年前、台湾と日本は一体どんな様子だったろう。
山は山、
海は海。
でも、そこには誰もいない。
僕は星空が見たくなった。
虚ろやすいこの世で、永遠が見たくなったんだ。

台湾で冬を越すライギョの群れを見たよ。
僕はこの思いを一匹に託そう。
漁師をしている君の父親が、捕まえてくれることを願って。
友子。悲しい味がしても食べておくれ。
君には分かるはず。
君を捨てたのではなく、泣く泣く手放したということを。
皆が寝ている甲板で、低く何度も繰り返す。
捨てたのではなく、泣く泣く手放したんだと。

(五)

天亮了,但又有何關係
反正日光總是帶來濃霧
黎明前的一段恍惚
我見到了日後的你韶華已逝
日後的我髮禿眼垂
晨霧如飄雪,覆蓋了我額上的皺紋
驕陽如烈焰,焚枯了你秀髮的烏黑
你我心中最後一點餘熱完全凋零
友子…
請原諒我這身無用的軀體

夜が明けた。
でも、僕には関係ない。
どっちみち、太陽は濃い霧を連れてくるだけだ。
夜明け前の恍惚の時、年老いた君の優美な姿を見たよ。
僕は髪が薄くなり、目も垂れていた。
朝の霧が舞う雪のように僕の額の皺を覆い、激しい太陽が君の黒髪を焼き尽くした。
僕らの胸の中の最後の余熱は、完全に冷め切った。
友子、無能な僕を許しておくれ。

(六)

海上氣溫16度
風速12節、水深97米
已經看見了幾隻海鳥
預計明天入夜前我們即將登陸
友子…
我把我在台灣的相簿都留給你
就寄放在你母親那兒
但我偷了其中一張
是你在海邊玩水的那張
照片裡的海沒風也沒雨
照片裡的你,笑得就像在天堂
不管你的未來將屬於誰
誰都配不上你
原本以為我能將美好回憶妥善打包
到頭來卻發現我能攜走的只有虛無
我真的很想妳!

啊,彩虹!
但願這彩虹的兩端
足以跨過海洋,連結我和妳

海上気温16度、風速12節、水深97メートル
海鳥が少しずつ見えてきた
明日の夜までには上陸する
友子
台湾のアルバムを君に残してきたよ
お母さんの所に置いてある
でも、一枚だけこっそりもらって来た
君が海辺で泳いでいる写真
写真の海は風もなく雨もなく
そして君は、天国にいるみたいに笑っている
君の未来が誰の者でも、君に見合う男なんていない

あ、虹だ。
虹の両端が海を越え、
僕と君を、結びつけてくれますように。

(七)

友子,我已經平安著陸
七天的航行
我終於踩上我戰後殘破的土地
可是我卻開始思念海洋
這海洋為何總是站在
希望和滅絕的兩個極端
這是我的最後一封信
待會我就會把信寄出去
這容不下愛情的海洋
至少還容得下相思吧!
友子,我的相思你一定要收到
這樣你才會原諒我一點點
我想我會把你放在我心裡一輩子
就算娶妻、生子
在人生重要的轉折點上
一定會浮現…
你提著笨重的行李逃家
在遣返的人潮中,你孤單地站著
你戴著那頂…
存了好久的錢才買來的白色針織帽
是為了讓我能在人群中發現你吧!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你安靜不動地站著
舊地址,海角七號…海角?
你像七月的烈日
讓我不敢再多看你一眼
你站得如此安靜
我刻意冰涼的心,卻又頓時燃起
我傷心,又不敢讓遺憾流露
我心裡嘀咕,嘴巴卻一聲不吭
我知道,思念這庸俗的字眼
將如陽光下的黑影
我逃他追…我追他逃…
一輩子

我會假裝你忘了我
假裝你將你我的過往
像候鳥一般從記憶中遷徙
假裝你已走過寒冬迎接春天
我會假裝…
一直到自以為一切都是真的!
然後…
祝你一生永遠幸福!

友子、無事に上陸したよ
七日間の航海で、
戦後の荒廃した土地に,ようやくたてたのに、海が懐かしんだ
海がどうして、希望と絶望の両端にあるんだ
これが最後の手紙だ、あとでだしにいくよ
海にくばわれた僕たちの愛
でも、思うだけなら、許されるだろう
友子、僕の思いを受け取っておくれ
そうすれば
すこしは僕を許すことができるだろう
君は一生僕の心の中にいる
結婚して子供ができでも
人生の重要な分岐点にくるたび
君の姿が浮かび上がる
重い荷物をもって家出した君
行きかう人ごみの中に、ぽっつんと佇む君
お金をためて
やっと買った白いメディアス帽をかぶってきたのは
人ごみの中で、君の存在を知らしめるためだったのかい
見えたよ
僕には見えたよ
君は静かに立っていた
七月のはげしい太陽のように
それ以上直視するのはできなかった
君はそんなにも、静かに立っていた
冷静につとめたこころが一瞬に熱くなった
だけど、ぼくは心の痛みを隠し
心の声を飲み込んだ
僕は、知っている
思慕という低俗の言葉が
太陽の下の影のように
追えばにげ
逃げれば追われ
一生

君を忘れたふりをしよう
僕たちの思い出が渡り鳥ぼように
飛び去ったと思い込もう
君の冬が終わり、春が始まったと思い込もう
本当にそうだと思えるまで、必死に思い込もう
そして、
君が永遠に幸せである事を、祈ってい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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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2008年10月14日)

  為了能順利執行第三天的重點計劃,雖然累到快趴下了,我們還是決定早早起床把剩餘的海角追完,由於昨天夜襲夏都,所以無法將演唱會的沙灘美景盡收眼簾,而今早的雲層似乎也相當配合,延後了日出的時間,也讓我們再次欣賞了一次一道道微光由雲層裡射出的美景,借由小路往夏都邁進時,空氣及沙灘的溫度都屬涼爽,重遊演唱會的地點,畫面裡浮現的便是這些如假包換的歌手演出他們最接近自己身份的角色,但聽說除了天候狀況外,這些歌手一上台就忘了自己是應是演員而非歌手,在舞台上的表演不夠契合劇本時,使得導演大發雷霆呢,也是啦,歌手回到自己熟悉的領域時,那些舊有刻板的習性應該很容易就流露出來,而忘了當下自己的角色份際了。少了燈光點綴的夏都飯店,當然美感也少了許多,但畢竟位處最大海灣的最佳方位,再怎樣也抹煞不了它的價值,尤其在沒人看好的情況還願意商借場地拍攝,單單這點就該給它用力拍拍手了啦!
  吃完早餐,我們開始前往阿嘉與友子相擁的沙灘,也就是第三名的場景-"白砂",知道導演當初嫌夏都的沙灘沙粒顏色不夠白而改至白砂灣取景,騎到白砂時還有點錯愕,因為這兩天習慣了墾丁街的熱鬧吵嘈,但這裡卻有種與世隔絕的寧靜感,沒有滿坑滿谷的飯店及民宿,唯一一家生活旅店也沒建築在海邊霸佔住沙灘,沿著小路往海邊走去,映入眼裡的美景就是毫無後天加工過的痕跡,沒有像南灣一堆浮潛及水上遊樂設施;沒有大灣小灣刺耳的喇叭呼嘯聲;更重要的是居然都沒有人。海面上沒有繩索,沒有警戒線,沒有告示牌,更沒有垃圾,宣示著尚未被人類佔領的冰清潔淨,往前走去,海水清澈見底,單單目視就能將礁石的遍佈的生態看得一清二楚,活像是一條廣大的清溪而忘了它原應是面深邃的海洋。終於懂了導演為何需要大費周章另外取景了,愛情的世界裡是不該容下任何雜質的,它理應回歸到一種原始的純粹,雖然現實裡有太多的妥協與包容,但夠純粹,才能真正感動人心。白砂就像是愛情的白色原色,即使摻入再多豐富的色彩,甚至因翻攪而顯得一團混亂,但只要有心,還是能發現繽紛色彩裡的一顆白砂,未被污染;未被同化。
  在這種情況下,單純的欣賞已不能滿足從小就在海邊長大的我,我提議應該下水零距離接觸,老頭說他已多年未碰過海水了,但仍爽快的答應了,我一沈到水裡就像回到家裡一樣的自然舒服,想我上輩子一定是條魚吧,造了孽才能被懲罰當人啦!雖然海水是鹹的,但它實在是太乾淨了,即使潛下水睜開眼睛也不刺激,由於沒料到這一段,所以只能勉強將眼鏡當成蛙鏡,希望能在礁石區裡發現些什麼,但畢竟這裡不是蘭嶼啊,除了淡淡的綠藻附著在礁石上,熱帶魚可是絲毫不見蹤跡。喜歡潛水是有個好處,當耳朵完全沈浸在海中時,除了海浪游移及呼吸的聲音外,什麼都聽不到,加上光的折射,形成一種虛無飄渺的幻覺,在這個幻象裡什麼節奏都緩慢了起來,浪慢了,砂慢了;心慢了,呼吸也慢了,有時會想,在水裡,應該就是最接近靈魂出竅的狀態吧!我教老頭玩一個我們從小到大最愛玩的遊戲,那就是怎麼當具"浮屍",剛開始不免俗的他被海水嗆了不少次,但在多練習幾次之後他就遊刃有餘了,想像自己享受這種無重力的漂浮感,耳朵被海水阻絕掉雜音,全身肢體處完全鬆懈狀態,即使艷陽高照,仰望所及的盡是藍天白雲,只能說真是天人合一啊!
  玩水玩上癮的我們開始學阿嘉跳水動作,老頭果然是"山頂人",怎麼跳都不合標準,還亂扯說電影裡有旋轉一圈半的動作,我還笑說你以為在看奧運跳水賽喔!這時有第二批的遊客出現,看起來也像是追海角的同好,他們大概很訝異我們怎麼會下水吧,邀約他們一起享受時,他們直說沒帶衣服,我說我們也沒帶啊,太陽那麼大,等會兒就乾啦!還真是慶幸自己可以這麼隨性,不受拘束。這時老頭問我寫字好看嗎?跟他比,當然是好看囉!他提議在沙灘上寫下"海角七號"做為紀念,我家海邊是岩岸,沒寫過沙灘字,所以第一次寫的時候,腳印還比字體多咧,但勉強有點電影海報的 FU 啦,不認輸的我再次挑戰,這次懂得去避免大腳丫了,狠狠的寫下"海角七號"四個大字,這時剛好一隻寄居蟹慢慢爬過去,剛好當做點綴,留下完美的一章。上岸後全身濕答答的,牛仔褲也重到不行,還黏滿了砂石,但絲毫不減盡興的喜悅與滿足,我裝了一瓶白砂,說要裝入玻璃瓶內,瓶內再放上電影海報,不但切題又有紀念價值,還說如果拿去賣應該會很好賺,哈~!離開前老頭對著天空大喊"謝謝!",是啊,這時除了謝天,還能是什麼呢!
  隨著機車狂飆,加上落山風及艷陽的威力下,不到半小時全身上下就已經乾爽了,我們經過了山海漁港,也不小心又迷路到湧伯的海產店,好心又親切的老板還跟我們解說了當日拍攝的場景及喜宴外燴的秘辛,原來當時導演經費拮据,所以其實只出了三道菜,而且只有鏡頭拍到的桌子才有出菜唷,果然是克難到極點了。接著到了第一天找也找不到的喜宴場所-代巡宮,廣場其實並不大,路邊還留有一箱的空酒瓶,想說是不是有人也來模擬當時的現場啊!代巡宮旁也有座堤防,往右看去就可以看到海生館,奇特的是在堤防的尾端座落著一座小亭子-"海生亭",尤其是對聯寫得真好,把海天一色的意境美表露無遺。而海岸邊下一付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我們的注意,是位"裸男"喔,當然還有穿短褲啦,看著他不畏艷陽高照的狠勁,硬是躺在沙灘上做日光浴,旁邊騎著一台租來的自行車,果真愜意到不行,摸摸我被曬到紅通通的鼻子,心想這個人真是了不起啊!
  接著經過了阿嘉送信的鐵橋,躲雨的柑仔店,茂伯的摔車地點,整趟下來全部的景點都跑完了,但因老頭在籠仔埔遺落了他心愛的地圖,所以又進了恆春市區裡的7-11再買一張,接著我提出想去恆春機場買琉璃珠,可是機場內卻是一片的寂靜,只剩一位旅服小姐,一問之下才知道恆春機場只開放週六到週一,而且電影場景也不是在這裡取景,所以當然沒賣琉璃珠,小姐要我們去山地門,但眼看時間已來不及了,只好留下遺憾離開。反正老頭說每趟旅行都會帶點遺憾,他的遺憾在籠仔埔;我的遺憾只好在山地門囉!也好啦,省得過於完美遭天妒就不好囉!
  老頭說從這裡開始就真的要一路狂奔了,因為距離屏東市區足足有上百里的路程,對地理沒概念的我其實沒什麼感覺,雖然我的超級肉墊和一雙萬巒豬腳有點酸,但想到可以再重溫海角一次,就什麼都值得了。路程上看著風景明顯的變化,心裡也有點不捨,畢竟這國境之南美到令人摒息,如果這次沒狠下心當跟屁蟲,還真不知道自己將錯過什麼。沿路也啃了個便當,也在潮洲吃了冷熱冰,稍作停留後直奔到屏東市區尋找戲院所在地,好不容易找到了,但保全卻說要明年一月才開幕,而另一間國寶戲院只播二輪片,當下真是令人扼腕啊!但我們決定應該要發揮海角精神,像導演一樣越挫越勇才對,我們決定再直奔高雄夢時代去圓夢,一路上老頭雖說他知道路,我總覺得他在亂騎一通,但身為路癡的我也沒資格說話啦,反正會到就好。果然到了夢時代只是四點而已,剛剛好趕上四點二十那場,話不多說當然趕快買票進場囉,老頭自己說為什麼非要到夢時代來看不可呢,因為聽說這裡的椅子可用躺的哩!哈~
  影片在日文教師的口白裡開場;在梁文音的風光明媚裡結束,除了感動,這次又多了份充實,每個場景都多了份熟悉與認同感,片尾裡的恆春半島寫真照,每張都是最真實的寶藏,台灣,真的是 FORMOSA ~
  離院至今重遊了老頭最愛的瑞豐夜市萬國牛排攤,他笑著說這份雞排可以為他遷居高雄加點分,夜市裡熱鬧非凡,但我卻滿腦子都是追逐海角的點滴,只能說中毒太深了吧,離開前老頭請我在那份地圖上寫些感言,搜索腦海裡的記憶,寫下了短短的兩句話:
 
  小灣,白砂,見證愛情的海角七號;
  日落,月升,星光斑瀾的國境之南!
  Thanks for everything!
 
 
  總之這三天,只能說,謝天;謝地;謝老頭;謝自己囉!
  Perfect Opening... 

Each Perfect Moment... 

Perfect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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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2008年10月13日)

  鬧鐘一響,還是賴到老頭梳洗完畢才起床,出門時天色還是灰暗的,墾丁大街一點聲響都沒有,對照前晚的人聲鼎沸未免也差太多了吧。騎上機車往目的地-社頂公園前進,在這種天色下,噗噗的車燈顯得微不足道,加上老頭手頭的資訊並無太多相關的地圖,只見一路像鬼擋牆一樣,不管怎麼找就是找不到他熟識的入口,兩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幸好皇天不負早起的人哪,終於給他發現到那個幾乎看不見的步道指示牌了,但好笑的來了,我們兩個沒人帶手電筒,最後只好用手機的微光照路前進。一路上的步道其實算是很好走,平穩也舒適,對爬山有肢體及心理障礙的我來說,也算是一大福音啦。登上凌宵亭時已有幾個人在那裡守候,當曙光滲出時,山裡的霧氣也消了大半,雖然氣候並不理想,但圓嘟嘟的日頭還是撥開雲層,慢慢的露出臉來,沒幾分鐘,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就直逼眼簾了,等雲層漸散,就等著今天的重頭大戲-賞鷹。

  在眾多的飛禽裡,我最愛的就是老鷹了,在志工的解說下,知道這群候鳥的種類繁多,赤腹鷹只是其中數量最多的一種,而我最喜歡的卻是其中一種名叫"鵟鷹"的種類,原因無它,就為它取的名,因為還有什麼比"鷹"字更配冠上這個"狂"字呢!哈~!老頭說要在凌宵亭賞"起鷹";滿洲賞"落鷹",但在凌宵亭實在是看不到幾隻哩,志工說是因為今天的氣候不佳風又大,所以能見度很低,加上身邊多數人都是全副武裝,每個人手持的都是超高倍數的望遠鏡,價值少說也要數萬元起跳,而我們手上只有幾千元價位的數位相機,不管怎麼 zoom 也拍不到,畫面裡的老鷹們微小的像幾粒芝蔴不小心灑掉到盤子裡一樣,沒多久我就放棄轉拍藍天與白雲了。說時遲那時快,一團雲層帶來了一陣綿綿細雨,雲團飛快的掃過便立即放晴,正當苦尋不到鷹群時,志工大喊有彩虹,一回頭,哇~真的有一道彩虹耶,海角的對白頓時跳了出來-"難道你不期待彩虹嗎?",賞鷹不如預期壯觀,卻意外看到了彩虹,人生果然處處充滿驚奇呀!

  回到民宿才九點多,老板也還沒起床,倒頭睡了整整兩個小時的回籠覺,直到十一點才退房,看到老板穿上襯衫親切有禮的招呼我們,簡直是判若兩人,我還懷疑昨天那個人是誰哩!吃完早餐,路過了馬拉桑拚業績的南灣巴莎諾瓦,我們繼續往恆春前進,除了拜訪茂伯服務的郵局和西門之外,老頭又繞到了阿嘉的家,說是要看看日夜間的差別。有趣的是除了絡繹不絕的人潮外,還多了一位真實版的郵差茂伯,原來海角爆紅後有許多人都寫信指明要寄到阿嘉家,讓這位商借制服及機車的伯伯疲於奔命,但一見真版的郵差現身哪能放過啊,邀約拍照的需求不斷,而這位伯伯的風度也很好,來者不拒,甚至有人要求拿出他背後"敞篷"的信件拍照時,他也沒抗拒,配合度高到讓我質疑這是不是郵局給他的新業務了。

  既然一早就來到恆春市區,老頭說想到他小時待過的舊居瞧瞧,窄小而工整的巷弄看得出是昔日的眷村宿舍,兒時穿梭遊樂的"大道",此時卻顯得擁擠,不變是那矮矮的圍牆仍然挺立著,憑著記憶找到了舊家,但已有人居住,還養了隻沛活量十足的大狗,不停的對我們狂吠,也驚動主人家出來查看,老頭也只好說是以前的屋主,回來探探就離開了。而宿舍的後面就是他老爸以前就職的學校,剛好看到一群學生在大太陽底下被教官罰站,當場還說這會不會太應景了點啊!

  結束了老頭的尋根之旅後,我們繼續向滿洲鄉茂伯的家前進,樸實的建築,沒有太花俏的裝飾,只有門楣上斗大的浮雕字體"和興"二字點綴,象徵著那個時代的家庭觀念。在這裡遇上了一對請著司機,開著賓士,也來追逐海角的"好野人"老夫妻,跟老頭哈拉了幾句後居然發現彼此都住在同一區,名片遞出來都是赫赫有名的榮銜哩,我笑著跟老頭說名片要收好,搞不好哪天派得上用場咧!順著路走,半路上的滿洲鄉天然美景讓人不禁駐足欣賞,光作用在每樣事物上,綠油油的田野;蒼翠的高山;透亮的白雲;水藍的晴空;伴隨著當天清晨凌宵亭不可多求的鷹群橫渡,簡直讓人不敢自己的視覺神經裡顏色有多飽滿多立體。相機裡不用技術,信手拈來都像是明信片一般美,自從蘭嶼之行後,還真是沒出現同樣震撼視覺的享受呢!

  起身前往了情書所在地-"恆春郡海角七號番地"友子奶奶的家,比起茂伯家堪稱是古典豪宅了,不變仍是維持簡約樸實的風格,由於當天已無對外開放,所以無緣一睹內部陳設,但所幸老頭眼力好,找到了一處門窗未緊閉的縫細,一瞧,那可不是友子奶奶在微薄暮光之下篩豆豆的場景及器具嗎?而這個角度拍去正像是以阿嘉的視線走向友子奶奶一般,一場古今時空的交錯與重逢就此展開,天哪,當下為這照片的成功鵲躍不已,畢竟那是影片最後也最富意境的留白啊!就在我自我感動到不行的當下,迎面而來的正是友子奶奶本人哩,奶奶說這幾天已經拍照拍到煩了,所以懶得再照相了,所以我只好趁她不注意時偷偷的給她拍了一張,雖然電影裡的背景唯美到令人嘆息,但現實裡的奶奶還是很親切的跟我們簡介了這房子的歷史與波折,想著古厝子與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再也沒有比一位見證歷史的長輩更有情感上的說服力了。

  奶奶家的隔壁就是勞馬服務的警察局,而對面就是滿洲鄉公所,令人驚訝的是公所居然也搭上這股海角熱潮,在門口製作大型海報,將滿洲鄉內的海角場景逐一做出整理並標識,也歡迎遊客向公所內的人員洽詢路線,體貼且夠靈敏的反應真是公務機關前所未見,實在是值得記上一筆。

  為了看落鷹,我們持續深入滿洲鄉,恰巧在里德橋前後遇上當天絕無僅有的龐大鷹群,且飛行的高度並不高,所以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鷹群時而翱翔,時而俯衝,時而盤旋的體態,簡直是美極了,幸運的是老頭想看"起鷹"的美夢成真了,恰好群鷹從樹林間集結起飛,實在是很壯觀,想著他們這次的起飛就得開始一百八十英哩的路途,中間只有遙望無盡的海洋等著他們,能安然抵達菲律賓的幸運兒數量可想而知,但這就是候鳥的宿命吧!奇妙的是,也有人擺脫不了他迷路的宿命哪,老頭再次憑著他的直覺開始亂騎,往右騎了大半天居然走到了死胡同,回頭往左騎卻是越來越往深山廟裡去,雖然碰巧遇上了絕妙的賞鷹私房景點,拍下了有史以來最清楚的畫面,但仍掩蓋不了再次迷路的事實。最後老頭只好妥協回到最初的加油站分岔點,才找到該走的路呢!

  離開了滿洲,我們繼續往最愛的第二名"風吹沙-籠仔埔草原"前進,它隱密的程度險些就讓我們錯過了,不但入口極不起眼,還是在迴轉的小岔路上,要不是眼尖看見有台機車往那裡過去,我想實在是找不到耶,再度對戡景的工作人員表示由衷的敬佩。一騎上去,馬上就被震撼到,天哪,一望無際的"綠海"耶,除了圍籬的古銅鏽色,就是鮮活到不行的綠,每株小草似乎都沾著露珠般的自然折射日光,綠得都快擠出油來了!訝異這片草原的綠居然可以被保存得這麼完美,在在挑戰了我藍色寶座的極限,草原的草並不高挑,卻有種風吹草低見牛羊的錯覺,微風拂過的弧度,就像是指尖穿過秀髮般的柔順,唏唏嗽嗽的聲音彷彿是草原喃喃自語對微風的輕聲抗議。草原上沒有動物,沒有房舍,更沒有電線桿,整片綠海呼應著眼前的碧海藍天,渾然天成,一體成型的美景,實在是令人嘆絕,作為六十年的時空交錯點再適合不過了!還等什麼,當然是一陣的狂拍囉!

  問台灣最南邊是哪裡?九成九會說是鵝鑾鼻燈塔吧,我也不例外,但在前往燈塔的路途中卻讓我看到了一個指標,寫著"最南點 Southern Most Point ",心想,最南點不就是燈塔囉,怎麼指標方向不一樣,因為沒去過,想說就一探究竟吧。從八百公尺遠,到剩五百公尺的林蔭步道,不知怎麼著,越走我情緒越亢奮,似乎就快揭開什麼神秘面紗之類的,步道的盡頭聳立著一座意象地標,載明這才是台灣的最南端所在。哇~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國境之南"啊,滿心激動的情緒,不下眼前礁石上不停拍打的浪花。老頭說這裡是東部最後的海域,過了這裡,海的顏色就會改變了;又說這裡應該是個同時可以看日落,又可以看日出的地方。天哪,可以這麼奢侈嗎?簡直不敢想像了。無法在這裡看日出,總可以等日落吧,往右看去,夕陽在落幕前仍然給了天空最耀眼奪目的餘輝,也給了雲霞最富層次的光透立體感,但除此之外,它居然給了我們更多超乎預期的情景,往右方望去,不知何時,銀白的月亮正悄悄的升上,日月同輝雖不是沒見過,卻不曾被它這麼感動過,在這麼一個獨具意義的地方卻能同賞日月,當下我的本能動作發揮功效,立刻拿起MP3,開始聽著電影主題曲-國境之南,這實在是再應景不過了,隨著歌聲似乎又再次回到了電影情節的感動,我們反覆聽了幾遍,似乎怎麼聽都不夠似的,就像被催眠著了魔一樣,居然一步也不想離開那個幻境,但夜幕低垂了,還是得抽身離開。離開前抬起頭一看,雖有雲絮,但卻已有淡淡的星光露臉了,我的媽呀,這樣會不會太完美啊,簡直就像置身在天堂一樣,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從雲端摔下來。我小心翼翼的將這份"奇蹟"封印,刻劃在腦海裡最深處的記憶專區,假以時日,哪天癡呆了,也望上天不要剝奪這段天時地利人和的天文奇遇,那也值得了。

  步上走道沒多少,接到了一通來自對岸的詐騙電話,不等她濃濃的大陸腔說第二句話,立刻斷線,我才不肯讓這通電話把我從天堂直接拉到地獄去哩!我們一路飆回墾丁找飯店,夏都雖有優惠但還是不太划算,畢竟第三天我們有更重要的計劃要實踐,停留的時間可沒那麼長。最後我們選擇了"墾丁海岸飯店",沒view可看的只要一千元,而且還是四人房,真是便宜,雖然沒前晚郭媽媽的家精緻,但為了方便晚上偷襲夏都,還是選擇入住了。既然夏都佔了大灣沙灘的入口,但總有聰明的台灣人懂得另僻捷徑,一樣可以溜到夏都的沙灘,比起凱撒的小灣砂粒,夏都顯然略遜一籌,沙石顆粒比較粗,觸感也就沒那麼細緻,但海灣的弧度的確比較壯觀,我們跑到了一樓的陽台狂拍,但怎麼拍都還是覺得不符合電影的場景,爭執不下的兩人果然取得共識,那就是必須再看一遍海角七號,以確認誰說的對,而且還得在屏東看才有意義,如果說我們兩個瘋了,還真說對了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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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與近日處於地獄狀態下的好友們觀看完第三次的"海角七號"後,心裡的感動久久無法平息,雖然明知此行南下的重點不是在遊樂,但實在抵不住這誘人的行程,生平難得一次,我的感性戰勝了理性,帶著對小蘇的愧疚感踏上為期三天的"追尋海角七號之旅",而交通公具是幾百年沒碰的"歐豆麥",想起大學時的谷關機車之旅,雖然騎到快睡著,但確實比轎車自由些,想想我的"超級肉墊"應該是可以負荷的吧,哈!~~

 

第一天(2008年10月12日)

  為免塞車,我和老頭一大早七點半就集合出發,雖然老頭前一晚才千叮嚀萬囑咐說要早點睡,我也很聽話的"早點睡",到了早上五點半才睡,哈~,所以沿路只好拚命找尋我的救命仙丹ucc,誰知7-11滿街都是,就是找不到一間萊爾富,所幸老頭一路發揮長舌男的功力,提振了我不少精神。在離開高雄前老頭騎到了他當兵時的一個軍營,附近有個不知名小漁港,船隻不多,倒是吸引許多的釣客,我們坐在難堤防上看著這個寧靜的小漁市,讓生長在熱鬧吵雜南方澳漁市的我,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悲哀感,想著不知何時搞不好連南方澳也會落得如此下場。我們談及朋友們最近的生活,和一些人生何求的話題,淡淡的,似乎又回到當初在兒家的同仇敵慨,但多了點理解與豁達,看似矛盾卻又很自然。或許是早上溫和的陽光使然,我們也坐了不算短的時間,起身之際,除了是要向海角目標前進外,最主要的是面對這整片海域居然聞不到海的味道,從小在海邊長大的我實在是沒想到會有這種神奇的事,還真是怪哉!

  在往屏東的路上有許多的行動咖啡館,視野都很好,但就是海的顏色不太正常,老頭說因為我看的是東部的海習慣了,所以怎麼看都嫌不夠藍啦!我們挑了個小沙灘坐了一會,想聞聞是否有海的味道,結果還是令人失望,礙於南部的艷陽已經發威,我們也就沒再多做停留,一路飆往第一站"佳冬教會"。想起這過程還真辛苦,不管車怎麼繞就是找不到,而我是拚命的往屋頂找十字架,老頭也很有原則的死都不肯問路,同一條路來來回回跑了幾趟還是沒下文,正當想放棄原則去問路的時候,老頭的機車居然發威了,找到了那條失傳已久的路,繞著繞著就看到一個小巧而精美的佳冬教會。說起來教會還算隱匿,但已門庭若市了,或許因為教堂裡正在做禮拜,歌聲琴音繚繞,恰如電影裡的場景一般,而場外雖然人滿為患,卻都能謹守份際不過度喧嘩,跟鄉代表及嘍嘍們在電梯裡尊重大大的那聲阿門而立定站好如出一轍,也算得上台灣難得一見的公民道德示範。

  萬事起頭難咩,既然第一站找到了,後來似乎就順利多了,沒多久就到水底寮找到了拍照泳裝的那棵大樹,原來就在菜市場的正中央,旁邊還有一間生意不錯的水餃店,老板娘笑著說一看就知道我們是來追海角七號的,而她的店就是海角八號啦,為了回應老板娘的熱情,我們也點了一盤"海角八號水餃",不知是否餓過頭,果然好吃到不行哩,愛吃的我本應再多點個二十顆的,但為了下一站更神聖的使命,我們只好忍住沒給它繼續啃到飽。拋下只夠塞牙縫的水餃,來到了水底寮的7-11,果然還是塞到爆,我連忙的執行我那神聖的使命-吃黑輪,點了二隻黑輪要去結帳,還沾沾自喜的認為阿嘉就是吃這個,老頭還誇我記憶力好哩,結果...看到櫃台旁邊的電影劇照,人家吃的是蝦卷啦,企~算了,我還是為我的"失憶黑輪"拍了照。這間7-11除了有劇照海報在旁陪襯和超親切的店長店員外,最讓人驚奇的莫過於在門口的大型地圖,地圖上載明著"海角七號場景指南-恆春半島導覽地圖",把劇中近三十個景點都標識得一清二楚,當場就把老頭的黑白地圖比了下去。果然私人企業的商業腦袋就是動得快,在每個景點中都載明距離最近的7-11門市可供路線諮詢,精緻的服務到這種程度,難怪穩居龍頭寶座。接著我們到了車城鄉徵選樂手的活動中心,因為週日未開放,所以也就只能在外面晃晃瞎拍,其實活動中心並不大,但在電影裡卻顯得很寬敞,實在是佩服攝影師的功力不俗。接著我們進到了恆春這個小鎮,到了勞馬與阿嘉第一次衝撞的7-11路口,不免俗的,這間門市也有大型指南地圖,更讚的是,他們可以彩色影印耶,雖然一張要價二十元,但實在是太值得了,我和老頭都各買一張,開始朝著我們最愛的前三名場景前進,那就是萬里桐。

  該怎麼說這個地方呢,可以說在電影一出現時就對它情有獨鍾了,不否認海永遠是我的最愛,而富有意境的堤防更是不能錯過,而枯木永遠也比綠意盎然的枝幹來得吸睛,堤防上人滿為患,想要取一個沒人的角度都難如登天,最後只好將就拍了張路人甲的逆光背影照,算是給了個交代。既然堤防塞不下了,我們只好開始往礁石區走去,說走是好聽,基本上還得半爬半跳哩!閑少遇見礁石區的我可不敢掉以輕心,一不小心可是全身"割傷"哩,我們爭論著哪塊才是電影裡的礁石區,但每次一走到就又覺得不像,不禁又佩服起攝影師的功力來了,最後我們自認找了個最像電影的礁石塊坐著欣賞海景,雖然海的味道仍不明顯,但起碼這是最接近海面的地點,想著想著索性就把雙腿泡了下去,也不管穿的皮鞋是不是會報銷,當下就是想與海水是零距離的接觸。或許是經過一整天艷陽的照射,礁石邊海流的溫度並不高,相反的是呈溫熱的狀態,但雙腳往另一邊擺盪,沖擊而來的就是一股海水應有的清涼度,三溫暖的享受既怪異又自然。既然無法在堤防上喝啤酒躺著發呆,順勢就在礁石上等著看日落吧,雖然有時不懂每天都在看的球體到底有什麼變化足以吸引大家的目光,但或許就是因為它本身幾乎一成不變的規律性卻可引發周遭雲彩的千變萬化才顯得動人心弦吧!如同電影"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的對白一樣,"生命中沒有平凡的時刻",每個細節都像蝴蝶效應般的連繫著,平凡即不平凡,端看心境的取捨。

  夕陽西下,夜幕來得比我們想像中快,依依不捨告別了原先預計要過夜的堤防,開始往恆春市區前進。老頭找了間網路上推薦的店,誰知店家門口已被公車總站的鐵板柵欄擋住,繞了個小路看到店門就一屁股坐下準備點菜,但菜單怎麼看就是沒"山東大滷麵",老頭機警的跑向隔壁家才發現坐錯店了,趁著小姐招呼其他客人的時候,我只好厚臉皮的趕快起身跑向隔壁,總覺得背後有一道冷箭射過來的樣子!五臟廟飽了當然就有力氣繼續追啦,而單單恆春市區就有好幾個場景,首要重點當然就是男主角阿嘉的家啦,果不其然,即使到了晚上,聚集在阿嘉家的民眾還是不少,主人很應景的在門口標識了"阿嘉的家",但也很"對稱"的擺了張告示,"入內酌收清潔費五十元!",雖然不是花不起,但我和老頭還是取得共識,不想破壞想像中的美感,所以選擇在戶外模擬友子仰望窗口的情境就好,尤其在屋子旁邊就有攤商正在播放在海角七號的原聲帶,簡直真實虛擬兩相呼應,想不沈浸在唯美的氣氛裡都不行。由於海角當初並不被看好,週邊商品少得可憐,只能挑了一組場景明信片當作紀念,看著主人家拿著玻璃片向客人解釋友子偷看及敲破的方位時,突然覺得很好笑,因為大家都瘋了,哈~!試想上次自己離不顧一切的念頭有多久遠了,當下慶幸自己還有足夠的熱情去瘋狂,去追逐,這些看似的笑話,也就不算什麼了吧!

  離開阿嘉的家再往附近的郵局和西門前進,但由於夜色過暗,實在是拍不出東西來,所以選擇明天再來,我們也就直接前往北門戰車處,北門這個場景雖然不突顯,卻把鄉代表老夫老妻的恩愛表露無遺,只可惜北門的城牆雖然是四門當中長度保存得最完整的,但多半牆面已經改用水泥補強,完全失去原味,真不懂當初是怎麼決策執行的,就像被加工過的歷史一樣,唉~!離開恆春的路上,經過了水蛙的機車行,但大門深鎖已經打烊,想想難怪水蛙用鼓棒叫不醒老板來開門,因為這個機車行實在是太大了,整個鐵皮屋佔地少說也有四十坪以上,哪聽得到啊!隨後兩人一路狂飆到墾丁大街,只看見一堆黑壓壓的人頭到處流竄,整個街道幾乎塞到爆,老頭的噗噗開始在夾縫中求生存,好不容易找到了原先預計住宿的旅舍,但兩人看了看外觀再看看街道上的人潮,想說如果住這裡那就整晚不用睡了,肯定被吵死,所以就鑽到小巷子裡找間清靜點的民宿,名叫"郭媽媽的家",但一進門就被裸著上半身的老板給嚇到,因為實在是太"肉感"了啦,外加那麼一點的江湖味,實在是令人退壁三舍,但老板一開口卻很親切,在價格合理,房間又很整潔下,我們也就決定入住了。

  在整頓好東西後已經八點多,我們決定上街湊湊熱鬧,整個墾丁就像個大夜市,獨具當地特色的攤商似乎少了很多,反而同質性的商品塞滿了整個街道,逛起來少了那麼點興致。走著走著卻被一個駐唱的歌聲吸引過去,原來是凱撒飯店專屬的小灣沙灘吧台傳出來的,曾聽說凱撒強佔沙灘使用權,隨後遭當地抗議後取消,但在吧台入口處仍有告示牌表明管制時間,本來還有點遲疑的我們,看著一群人根本不理告示牌就進去,我們也就跟著囉!一踩到沙灘,就不難想像為什麼凱撒飯店要將它佔為己有,因為實在是太細緻,太鬆軟了,腳底肌膚的觸感實在是太難言喻了,每個步筏幾乎發不出聲響,初初陷入的腳印瀕臨無重力狀態,似乎可以踩進流沙中心一樣,說是舉步為艱,一點都不為過。而這個海灣的確不大,下弦月的弧彎俐落而精巧,對著高掛天空近似圓滿的明月,上下呼應得極為契合,仰望淡淡的星光,聆聽緩緩的潮汐,頓時陶醉在飄渺的世界裡,整天的風塵似乎一掃而空,身子都輕了起來,閉上眼,開始作夢了。

  一陣吵嘈的聲響把我從夢遊中拉了回來,原來是一群人冒了出來,在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之下,曉得原來是在為朋友佈置求婚會場,感覺主角還沒出現他們就自己 High 翻天了,等了許久,男女主角現身,老頭拿起相機開始拍攝,人聲配樂;仙女棒;火樹銀花;鮮花外加單膝下跪,換得的當然是女主角的熱淚盈眶 say Yes! 生平第一次碰上現場直播的求婚記還真是有趣,我轉頭笑著對老頭說,還是你對喵喵的版本比較好,他可驕傲得咧!我們都覺得人生中有很多時刻的確是值得與別人分享,但求婚其實是可以排除在外的,它應該是一件雙方獨享的隱私,也只有在這種隱密下才有足夠的時間去回憶去闡述雙方彼此的歷程,我想這種感動應該更彌足珍貴吧!

  回到民宿,老頭說決定明天凌晨四點半就要起床賞鷹,不多說,洗個澡,不到五分鐘,啪的一聲,倒頭就睡,結束了只睡兩個鐘頭的一天,只能說自己真是"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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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重溫了一次”楚門的世界”,突然覺得和兒家超像的,機構裡舖天蓋地裡都充斥著虛偽與謊言,為的只是創造如劇中製作人口中的一個”更美好”的世界,是為了楚門好,所以千方百計不讓楚門與真實世界接觸,甚至不惜用盡心思設計橋段讓楚門對步出海港鎮充滿畏懼,好方便他們可以管理控制。反觀兒家,機構主管不也費盡心思營造出”超現實”所謂的”和樂的家”,倘若有人不照劇本演出就得被踢出去,因為那不是製作人要的,也不是觀眾要的。劇裡一堆假藉楚門現身而所做的置入性行銷,也跟主管假家童最佳利益之名,行個人私慾之實而如出一轍,所以為收了收視,什麼都可以造假,死人也能復活。整部劇裡唯一真實的只有楚門一人,其餘的人都在演戲,如同在機構裡,真實的只有家童,其餘的人員都只是配合製作人演出的”棋子”而已,甚至有時連老師為了顧及自身及院方利益,也不惜”粉墨登場”扮起戲子演出一些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橋段及台詞,自恃的卻不是因為演技高超,仗恃的不過是利用家童的”天真與無知”,所以恐嚇戲碼一再上演也一再成功。
  楚門因一個攝影機從天而降而開始質疑現狀,開始尋求解答,直到船桅撞上”天際的界限牆面”前,他都還堅信自己存在的世界是真實的,質疑的不過是身邊的人而已,而自己也終於突破障礙,可以一圓己夢,但那堵牆卻粉碎了他所堅信的一切,情緒崩潰的程度可以想見,若非信仰自我的意志力夠堅強,不然我想他也很難走得出那道門。想想我們的家童,有的早熟,有的晚熟,但遲早都會察覺到現狀是一種”假象”,是一種”監控”,賴以為繼的生活圈裡,到處都是鬼話連篇,即使想為異狀為自己發聲也會被迫”消音”,因為會有人不斷在你耳邊廣播”催眠曲”,告訴你那些都是你不需要的,也沒必要的爭取的,所以別浪費心力,只要依循舊規恪守現狀就好。
  裡頭女主角被楚門”非理性非專業”的行為嚇到,如同老師被一同生活的家童的”偏差行為”嚇到一樣,因為老師和女主角才叫”專業理性”,所以就有資格斥責家童和楚門那些”不如預期”卻是反應出最真實一面的行為。製作人在最後關頭苦口婆心阻勸楚門的離開,語氣雖充滿慈愛,但仍軟中帶硬語帶恐嚇之意,為的不是楚門的最佳利益,而是廣大的收視利潤,所以即使他以楚門的父親自居,但卻不以楚門的自覺為傲為喜,也不為這一個理所當然會出現的”脫序演出”而做出通盤檢討。這一切都跟機構跟不上家童的自覺一樣,家童的自覺是理所當然的,真是家長就該欣喜並概括承受,但兒家裡卻不是,維持假象比什麼都重要,他不要你對任何事物有所覺醒,最好就是乖乖聽從安排,直到榨乾了沒有利用價值為止,他才會同意換角。沒有人會去檢討”設計”一個完美的世界本來就是錯的,而企圖”控制”一個人的生活而圖利根本也是錯的,因為虛偽矯情的東西,再怎麼偽裝完美也是假的,不是真的。但卻要一個真真實實,有血有肉的人去頌揚,去迎合,這怎麼會對呢!
  但在長期的”思考改造”下,反觀現下的家童不知有幾個會察覺攝影機已經掉落,也不知在他們的生命中會不會出現一個席微亞來刺激他們的覺醒,大多已經被同化成”植物狀態”,一旦想”動”了,不是被再加注”水泥”固定住,嚴重好動點的就是乾脆整株連根拔起”移監”給另一個”動物園”去管理。因為這樣兒家這個攝影棚才會”欣欣向榮”,”綠意盎然”,當然收視率才會好,製作人才會有利可圖。
  楚門最後能靠意志力迎向一個未知的人生步出攝影棚,多數是在他成長的過程中是有著許多的”愛”在灌注在餵養,所以人性的光明面還能閃閃發亮,但家童呢?在成長的過程裡,除了被家人遺棄外,還得承受院內諸多的”不當管教”,不僅所能獲得的愛是稀少的,同時卻積纍了更多的”怨與恨”,在充斥著言語及身體暴力與鬥爭的環境下成長,又怎能冀望他們不朝黑暗走去。只能說這個攝影棚連”假象”都營造得很失敗,難怪收視率狂跌,看來只剩攝影棚內的製作群還沾沾自喜自己的傑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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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宜蘭的家本應開始呼呼大睡,好好補眠一下的,但想到要辦一堆資料就還是勉強打起精神跑了幾趟,但想到可以順便去接好久不見的昊天,也就精神百倍了。
  一接到昊天就一直聽他說昨天在路邊撿到了一隻受傷的小燕子,現在正被他帶回家休養治療,因為小燕子受傷極重,沒法自己用餐,所以昊天就說了一堆如何餵它吃蟲和喝水的細節等等。連在吃火鍋時都還還在一直在叼唸不知小燕子怎麼樣了,很想它之類的,甚至還為它取了名字,叫”李光飛”(因為他的新名字叫”李誠光”,所以誠光有一隻會飛的燕子,就叫”光飛”囉!),於是我答應了他等吃完飯跟他一起回家去看小燕子。由於昊天住在沒有電梯的四樓,所以他常會賴皮要人家揹,不然就是裝睡讓人家抱他上樓,但當天他一步就蹬好幾階,一口氣跑到四樓就是急著要看看他的新朋友。
  誰知一開門就看見小燕子橫躺在紙盒裡,一動也不動,昊天一手把它捧在手心上,不斷撫摸它的肚子和頭,一直叫它的名字,嘴裡還一直反覆唸著:
  「怎麼會這樣呢,早上還跳來跳去的啊!會不會是睡著了啊?大阿姨,為什麼它的脖子都軟軟的,歪來歪去的啊?為什麼會這樣呢?大阿姨!」
  這時候他的眼眶已經開始紅起來了,微弱的啜泣聲,嗯嗯嗚嗚的,好像已經不得不相信小燕子真的已經死掉了。我請他先把小燕子放下,先去洗手,這時他已經忍不住就大哭了起來,口裡還唸唸有詞的直問為什麼。我讓他發洩了一下情緒,再拿冷毛巾幫他擦擦臉降溫一下,過了一些時間,我對他說:”可能小燕子從樹上摔下來的時候就傷得很重了,所以才會這樣。”看他情緒開始舒緩了一些,我也就開始搞笑說:
  「也有可能是因為沒吹冷氣,所以才會熱死吧!你看我們大家都熱成這樣了,小燕子也一定熱到爆啦!」這時昊天才被逗到笑出來,就看我姐趕快跑去開冷氣,一付很怕被牽拖的樣子,真是搞笑。
    看昊天好點了,我問他要不要將小燕子埋葬起來,他點了點頭,我就再問他想把它葬在哪裡,他想想說要去他最愛的羅東運動公園,因為那裡有多小動物,這樣小燕子就有伴了。言談之間透露了一些獨生子的寂寞感。我二話不說就開車送他到公園,他堅持要親手捧著小燕子的身體,一直尋找他合意的地點,終於找到了一棵大樹,上面也有鳥叫的聲音傳出,昊天說:
  「這樣小燕子就可以跟它們一起玩了!」
    我們用帶去的竹片挖了一個洞,昊天很捨不得的將小燕子的身體放進洞裡再掩埋起來,然後又去摘了幾片紅葉子放在上面,於是昊天說要幫小燕子祈福,閉著眼邊哭邊說著:
  「我希望小燕子以後可以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可以當一隻天使鳥。」
  我就對著昊天說:
  「小燕子也一定希望昊天是快快樂樂的,所以你也要快快樂樂的,小燕子才會開心喔!」
  昊天就眼紅紅的猛點頭。在完成「葬禮」之後,昊天說要在公園裡停留一下,因為他怕會有小狗去挖小燕子出來,真是讓人心疼。
或許是還不能接受事實,洗澡時昊天又開始哭著直問:
  「為什麼我已經很認真照顧小燕子了,它還會死掉?是不是因為我把它放在家裡,沒有帶去學校照顧,所以它才會死掉。它會不會很生氣我沒有好好照顧它?如果當初我沒有把它帶回家裡,它會不會就不會死掉了?我好想它喔~~」
  一連串的問題都對自己產生了質疑,於是我就回答他說:
  「小燕子一定很高興可以在死掉前還被你照顧一天,因為如果當初你沒有把它帶回來,它一定會被螞蟻搬回家吃掉的,搞不好就不能上天堂了。可是因為很幸運遇到你救了它,就算只有多活一天,它也一定是帶著很幸福的心情去世的。而且你也好好的將它埋葬了,讓它可以完完整整的上天堂,等它上天堂的時候,一定會跟佛祖還有小天使說:『它有遇到一個很善良的小朋友,叫做昊天,我以後一定要再遇到它,唱歌給他聽,讓他開心。』所以等你下次出去郊遊的時候要注意樹上的小鳥,搞不好就是小燕子在唱歌給你聽喔。可是你要有一張很開心的臉,小燕子才會記得你喔!也有可能它以後會變成人,變成你的好朋友喔!所以你要相信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是對的事喔。你如果真的很想它,那今天晚上作夢就先不要夢到大阿姨,先夢到小燕子就好啦!」
  聽完之後昊天就不再哭了,又重新為小燕子祈禱祝福了一次。
我想,在這麼小的年紀就體認到了死亡的意義,從不能接受到釋懷的過程,遠比大人來得單純,但其實不管大人或小孩,對於自己所投射的情感深度,我想這兩個世界是不分軒至的。大人老以為小孩什麼都不懂,不會有什麼強烈的感受,所以吵架都不避諱,甚至連負面的情緒都一昧朝小孩身上發洩,殊不知凡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小孩子也不例外,在生活中的任何小事其實都可以影響他的價值觀與處世態度,身為大人的我們,豈能不慎呢!
其實我覺得跟小孩相處,都只是一種陪伴,陪著他們去渡過人生當中所要面對大大小小的問題,陪著他們完成一個又一個的過程,再觀察他們在每次的過程裡表現出什麼價值,而不是一昧保護他讓他不受半點傷害,雖然昊天這次經歷了「傷心」的過程讓我們都很心疼,但在過程中他卻表現出「善良有愛心」的一面,我想還是值得的,真開心我有個情感這麼豐富的姪子啊,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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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即將離開的第三天了,一改平日愛賴床的習慣,鬧鐘一響便起身準備了。一早老板帶我們去參觀了他的老家-「傳統地下屋」,這間屋子已經有兩百年的歷史了,為了躲避強力的海風吹襲,他們把屋子往地下蓋,只露出一些黑色的屋頂。由小石梯步下時,發現入口極窄,同時只容得下一人進入,頓時只好使出「狗爬式」招數,爬著那小小的「門口」進入老家。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滿燻過的山羊角骨及魚骨,老板表示這是財力雄厚的象徵,代表曾經飼養過許多羊隻,也代表一種傳承。右邊轉入的另一個小隔間則是所謂的「工作房」,上面掛著昨夜剛捕回來的飛魚,正燻著晾乾。左邊一角則是個小廚房,有的只是幾個傳統式的黑鍋,下面堆著柴火。這間老屋年紀極大,但卻相當硬朗,全部是由龍眼原木搭建,坐在裡面不但通風還很清爽不悶熱,老板細數了幾個老人家有智慧的地方,包含利用一小根的木樁當成鑰匙;造一個小溝板當小孩尿床排水的地方,便可以不會因背濕而影響睡眠品質;還有利用一個石塊當成整間房舍下雨時的排水孔,水會自動流向草坪,以免房子處於地下而積水,超多有高度智慧的設計,都是利用天然的建材發揮巧思,誰敢說他們需要被我們「開化」呢?倒是我們需要向他們多學習如何與大自然相處才是吧!

  返家後準備與浮潛教練前往浮潛地點,教練帶我們到了一處人煙罕至的地點,他說這裡的魚比較多。小黃不會游泳,對水有極深的恐懼感,而我則樂得輕鬆,因為叫我花三小時去爬天池,我寧可全身沒重量的泡在水裡,這可輕鬆多了。還沒下水時,教練突然身子一動,順手就抓起了一條黑白相間的海蛇,興奮到不行的我,對照的是對蛇怕到不行的小黃;我吵嚷著要抓要摸的,小黃則避之危恐不及。教練說要表演個把戲,就把蛇打了兩個死結,一丟到水裡立刻迅速恢復成一條直線,直往洞穴游去了。接著教練拉著我們開始往礁石游去,一把頭潛入海底我只能用驚呼來形容,五顏六色的熱帶魚,把海底點綴得七彩嬪紛,連珊瑚礁都有五種以上不同的顏色,這是以前想都沒想過的。海裡有許多的深溝,溝上平舖的是純白的砂粒,等於有個白沙灘潛藏在海底,陽光一折射進這深藍的海溝裡,真有浮光掠影的感覺,彷彿一道道的光是從海底打上來的一樣,看著各式各樣的魚群在悠閒的漫游著,我肥胖的身軀似乎也輕盈了起來呢!只要一抬頭就看得到小黃被水嗆到直吞海水的苦命狀,但我仍捨不得離開這海底的景觀一秒鐘,尤其當下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之外,幾乎聽不到任何的雜音,寂靜的境界在現實生活裡幾乎不可多得,甚至是個奢求,而在這裡卻是這麼輕而易舉,這個難得的享受,我可不想輕易放手溜過。

  教練讓我們自由活動後,我便到處飄到處看,突然讓我看到了另一條直徑足足有四公分厚,一公尺長的大海蛇,顧不得它有沒有毒,會不會咬我,我興奮的抬起頭大喊教練,叫他來抓,只可惜它已經快速游至洞穴,不見蹤影了,讓我好生失望。或許是上天垂憐吧,教練隨即又抓了條迷你一號的海蛇出來,叫我們抓回去照相後再放生,雖然有些不「人道」,但想紀念這一刻的念頭還是讓我不假思索大方的應允了,只見小黃一付受不了我的樣子,想起來就好笑。教練把蛇放在機車坐墊下,隨即帶我們去泡冷泉。這裡的冷泉是山上的山泉水往下流,與海水交集在這礁石區域,形成天然的冷泉區,所以特別的冰涼,一泡下去頓時通體舒暢,雖不及蘇澳冷泉九度的低溫,但在這豔陽高照的氣候下,卻也足以寒徹骨,退去一身的炎熱暑氣了。

  結束行程,返家第一件事便是將久放在坐墊下的海蛇寶寶給取出來,就怕它給高溫「烘熟」了加菜,皮膚雖然有點溫度,但還算生龍活虎,我立刻上樓取了相機猛拍,小黃笑說:「平常都不拍,跟蛇在一起才要拍,原來人不如蛇哩!」我反唇相譏說:「人到處都有不稀奇,蛇可不是每天都看得到,垂手可得啊!」。尤其這條小蛇有著金黃色的頭,跟別的海蛇都不一樣,扁平的尾巴就像船槳一樣控制游向,閃閃發光的麟片更是美,黑白相間活像條雨傘節。拍了許多特寫之後,我帶著它步向海灘,讓它隨著潮水游去,雖不捨,卻也很快樂。

  由於搭的是兩點多的飛機,老板娘特定再為我們煮了頓豐盛的「風味餐」,當然龍蝦又再度登場啦,今天還多了「山芋」可以吃,我老大不客氣的就狂啃了三大顆,而這餐的飛魚口味的料理就煮了四種,還分曬半天的還是曬一天的,鹹度Q度都不一樣,道道地地的風味餐。整理好行李我們就往機場出發了,沿路我拿起相機亂拍,看到什麼拍什麼,算是離別最後的紀念吧。在確認機票後與老板和教練道別,厚厚的手掌傳來暖暖的人情味,不言而喻的感覺真是令人感動。

  臨上飛機檢查行李時,小黃從青青草原帶回來的百合花夾居然不能上飛機,原因是即使已無生命力,但仍屬於百花合的一部份,在當地是受保護而不能被攜帶出關的,小黃遲遲不肯放手,怎奈飛機起飛在即,空姐死命的催促,小黃也只好將它放入垃圾筒內,與它告別了。在機上一付痛不欲生的樣子,稍稍讓我心懷愧疚,畢竟本來她諸多的預定目標都沒達成,沒撿到老公交代的甲蟲,因為搞錯季節,要七月才有;要上天池一探究竟,卻排不進行程裡,帶百合花莢回去插在古玩花瓶裡也不可得。相反的我卻是收穫滿行囊,除了沒見到遍地的百合花開之外,其餘的都是額外的收穫,看來老天還是厚愛我滴!

  飛離島嶼後瞥見那美麗的海岸線,在心裡許下了再見的願望。飛機再次衝入雲霄,只是越靠近台灣,雲層就越厚,顏色也越灰暗了起來,有種藉由時光機回到現代,手裡帶回的物品卻凋零了一樣,似乎蘭嶼的美景就只侷限於蘭嶼,有的也只能僅存在記憶裡吧!到了機場,接著到了火車站,發現時間還早,小黃提議去知本泡溫泉,但想到沒人準備泳衣,且聽司機說路途還遠,也就打消念頭了。火車一路晃回高雄,到時已是晚間七點左右,小黃賴著說要再吃晚餐,兩人點了個小火鍋,再去隔壁的精品店買了些裝紀念品的小盒子,時間又耗掉了許多,我笑著說:「差不多了,夠了吧!你也該回家了。」兩人回到左營已近九點半了,小黃最後語重心長說了些要我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本想搞笑回應說你管的比我媽還多啊,但看她那麼誠懇,還帶點憂傷,也就不那麼白目了,選擇以「嗯」的一聲做為回應。進了院區,兩人分道揚鏢,誰也沒再多說一句話,畢竟這三天滿滿的回憶已經夠我懷念了。

  想著小黃說要把百合花的種子帶回去種在陽台,我則笑著說如果真開花,我就再回來看!這算是一種承諾吧,但我想以院裡的「風水欠佳」的情形來說,應該掛掉的機會比較大吧!哈~所以在此還是得藉個機會對小黃說聲:「謝謝你,感謝你這三天的陪伴,讓我這個懶豬對出門旅遊多了點興趣,也有了機會去認識這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有機會,明年三月百合花開時再舊地重遊吧,謝謝你,珍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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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八點起來就在房東的建議下去了本島最西化的早餐店-「美亞美」,位於隔壁的東清部落巷子裡,招牌就像台灣的美爾美一樣,裡頭有許多壁畫和彩繪,聽說都是陳建年親手畫的,該店的價格也相當低廉,老板娘一見我們就說:「嘻~你們是從野銀來的喔!野銀的客人都睡得比較晚哩!」天哪,八點叫晚哩,幸好我不是當地人,不然像我老睡到下午才起床的,他們大概覺得我掛了,不然就是被惡靈附身了吧!吃完了等了快半小時的早餐之後,眼睛就開始到處亂飄,這個部落比野銀多了許多的現代建築,但他們都會在牆壁上漆上許多當地的圖騰,使得即使現代化但都還具有傳統的美感,難怪小黃說原住民是天生藝術家。就在閒著發呆時,突然聽到背後有人一問:「啊?怎麼又是你們啊?」,我們一看,啥咪?又是陳建年,這個島會不會太小了啊,這次小黃可不想再放過這個機會,笑著說:「碰到這麼多次了,不照相,好歹也可以簽個名吧!」於是陳建年就在小黃的旅遊手札上簽上了大名,小黃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還真是好笑。

  離開早餐店後開始了我們的環島之行,看到東清灣那美麗幾近270度的海灣弧度,像極了老家南方澳的海邊,只是老家的弧度沒那麼大,也沒那麼廣。豔陽高照的天氣讓我們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不過在蘭嶼倒是有不少天然洞穴和木製涼亭可以稍稍避暑一下,白天看到的藍天與藍海果然特別不一樣,在深藍裡又漸出許多層次不同的藍來;天上的雲都像是淡淡一抹而過的棉絮,清爽而不顯重量,像極了XP裡的預設桌面,但又更活靈活現許多。遙望每座山峰都是濃密的樹林纍疊的感覺,圓呼呼的很立體,不像台灣的山都只剩青苔平貼在上面的樣子,所以這裡的山顯得很原始,有點像熱帶雨林,擁擠但有生命力,翠綠加墨綠的色調讓我的眼睛舒緩不少,藍白綠的簡單配色,構成一幅最柔和,最耀眼的上帝傑作。而路上的行人,不管是否認識,一見面一定以熱情的招呼回應,很難讓人忽略得掉這份與生俱來的活潑與樂天,我想這是都市人從小就被訓練要懂得防人之心所最缺乏的特質吧!

  來到位於東北角的朗島部落,看得出沒落的痕跡,感覺住民也不多,建築大多破舊不堪,倒是一處朗島國小設計得倒是小巧精美,在這裡沒有高聳的圍牆,一眼便可把海洋及山巒望盡,居民對於往來的觀光客似乎也不以為意了,仍自顧自的勤奮工作著。或許是位於島嶼最偏遠的地區,這裡的海灣反而特別的乾淨,我們看到了一大片的白沙灘,便撇下了機車往海岸走去,那潔白的砂子裡還摻有著七彩的小砂粒,使得一把抓起的砂中看得出嬪紛耀眼的折射光影;而海水清澈的程度,連不及拇指大小的小魚身上的條紋都顯而易見,礁石上的青苔與漂來的海藻色澤一樣光鮮亮眼,當場又讓我的相機快門大作,正當遍尋不著保特瓶可以裝砂子帶回家時,在佈滿貝殼的沙灘裡卻有了意外的動靜,原來是許許多多的迷你寄居蟹正在翻滾爬行,當下我抓了兩三隻開始拍特寫,其中還有一隻有著超大的螯,與迷你的身軀完全不成正比,而且身子是寶藍色的,揹著橘紅色的殼顯得特別亮眼,我提到小時候每次抓到掌頭大的寄居蟹時,都會拿火柴在寄居蟹屁股燒,讓寄居蟹光著身子跑出來亂竄,直被小黃罵我虐待動物沒愛心,哈~果然是不該對保育人士談及虐待動物的往事啊。

  由於預定幾個拜訪的雕刻工作室都還沒營業,所以我們就決定走到哪裡算哪裡了,沿路騎去就看到一處佔地極大且荒廢多時的軍營,在牆上還漆著十大建設裡的新生活運動公約及反共口號哩!但看看裡頭的隔局與諸多的鐵條窗活像是座監獄,小黃說在日軍時期是座監獄,被接管後被國民黨改成軍營了,成了當地的警備總部。現在不但雜草叢生,裡頭也堆積了當地居民的捕漁器具,還有一間大隔間被當成了餐廳的室內停車場,果然是物盡其用。在雜亂裡我們發現了一棵造型相當奇特,也相當完整的漂流木,小黃對它愛不釋手,直說要把它帶回去,我秤了秤,重量不輕,況且比我們兩身高還高,我笑說最好是她一次買了小飛機的15個座位才夠放吧!她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它放回去。

  來到本島的行政及商業中心椰油部落後,週遭的雜亂與這天然的美景格格不入,過度的商業化果然折損了不少的原始風貌。路邊有著許多的小販販售著各式各樣的手工藝品,不管是串珠還是木雕都充滿了部落的圖騰,有幸遇上一位講師級的阿桑幫我們解說這些文物的故事及意義,像圖騰裡的紅白黑,象徵著熱情、貞潔、尊貴;不同的人形紋也有祈福、保衛、守護的象徵意義。順手挑了幾樣帶回家外,便到當地唯一的一家牛肉麵館用午餐,點了碗牛肉冬粉後才愰然大悟,當地不產牛哩,那牛肉哪來啊?勉強糊口之後便再往下個部落前進了。

  由於遍尋不著呷意的拼板舟和飛魚木雕,本想放棄了,但來到紅頭部落後遇上了一家當地資深的手工藝品店,果然找到了喜愛的紀念品,兩人在這裡大肆血拼,為當地的經濟繁榮貢獻了不少哩!逛著逛著便來到了一位台灣新竹人開設的海邊小吧-「豆芽菜」,有趣的店名配上藍白相間的裝潢,雖小卻是五臟俱全,四面開放式的吧台,讓遊客可以隨意而坐,旁邊由漂流木搭建成的床舖,擺上了兩件貴妃墊,可以躺在上面乘涼好好養神一番。而店舖裡有著許多海洋及貝殼吊飾,與這一片海洋相得益彰,越加突顯了這家小店優渥的地理條件。我們各點了杯熱咖啡提神,也因為可以一直續杯就打算賴在這裡耗些時間,想到今天是院裡評鑑的日子,撥了通幫忙小黃加班的小蘇問一下狀況,誰知趣事一籮筐,如同桐花大大所講的一樣。我笑著聽完,但沒什麼情緒反應,畢竟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了,我轉而與小蘇分享這片美景,而她這位善心到不行人士馬上受到感染,立即說下次也要來。掛了電話我才驚覺如果這家店再多點輕爵士音樂,應該會更完美吧!

  走出豆芽菜便往今天的重點項目-「青青草原」奔去,在入口處看到一團都是歐桑級的觀光客,看著他們男男女女年紀都一大把了,還騎上機車頓時像群小伙子狂奔,想著就覺得了不起哩。青青草原一眼望去果然遼闊無際,翠綠一片,起伏的山丘更增添了它全綠色調的豐富性,陽光照耀在草坪上,加上海風輕吹,時時而散發出螢螢的綠光波瀾。但在這一片綠油油的景象當中,偏偏獨缺了我一心想要的白色,心急如焚的我開始狂找我的野百合,心裡想著小黃明明說有滿地的百合啊,可是每株近看都是已經含著種子的咖啡色百合花莢了,不然就是花謝後的花梗佇立在草原裡。雖說花莢也有一種蒼桑枯立的美感,但仍難掩我失望之情,畢竟這可是驅動我此次出旅的動力來源,後來好不容易在遠處的草海裡發現兩株的百合花,純白的色澤格外的突顯,不說二話,我立即兩腳狂奔而去,不顧芒草的高度已超過我的水桶腰了,也不管會不會踏上隱沒在草叢裡的蛇蟲,一到花前便拿起相機狂拍,三百六十度狂轉,不管仰角俯角,趴在地上;躺在草上,什麼角度都拍,為的就是要對自己有所交代一下,好平衡一下那稍稍失望的情緒。雖然大多只剩花莢,但因花莢遍佈,花季綻放時的盛況想也的確壯觀,那也不算被小黃拐啦,只是挑錯季節來訪了唄,心想著下次花開,希望我也能在場就太好了。失望的情緒讓我連老人岩在眼前都看不出來,或許是因為我覺得我的臉應該比老人岩更苦吧,哈~

  少了百合,但青青草原上的夕陽卻不叫人失望,橘紅色耀眼的光芒逐漸往海平面落下,原本滿天的白雲,頓時成了一片紅霞,海面上的金光潾潾,閃閃發亮,天空分出了許多的漸層,由紅漸成橘;再漸成黃,再漸成白雲淡淡的掛在藍天上,讓原本已經離去的我們,立即折返山頭,站在山巔上的草坪上,目光被這一巨大的調色盤所吸引住,久久不能自己,每個旅客在這個時候都沒人發出聲響,只有輕微的驚嘆聲表達出在心中被震攝住的激動,為了這幅美景我們延遲了返家的時間,卻很值得。

  到了家已經七點多了,老板娘說老板原本要帶我們兩人出海捕飛魚去,可是電話狂CALL也沒人接聽,烏龍的事又來了,小黃今天忘了把手機帶出門了,老板等到六點只好自己出海去了。這次的烏龍讓我們錯失了第一現場看飛魚的機會,但兩人也只好認了,誰叫夕陽那麼美呢!但老板娘接著說,因為我們今天出門前沒確認要回來吃晚餐,所以也沒準備哩,若可以接受,她那裡還剩一些地瓜還有飛魚乾可以吃。兩人只好將就著將地瓜和飛魚乾吃個精光,用餐時巧遇一位隻身前來投宿的女遊客,也談起了一些網路流言,話題中老板娘還穿插著與老板的戀愛史,聽得出兩人結婚至今仍相當甜蜜,算是在現今一天有177對的高離婚率社會裡的一朵奇葩吧!

  原本預計用餐後要再去青青草原看星星,但老板娘建議在自家屋頂上就可以看到了,不用跑個大老遠,由於昨天已經知道有些光害會影響,所以並不抱希望。但當晚也不知是否天空特別作美,或是鄰近的燈光都熄了,光害沒了,天空上也只有極少的雲層在飄動,老板娘隨我們躺了下來,開始細數著她的生活點滴,簡單樸實的生活果真讓人欣羨,天然冷氣的輕拂下,過沒多久老板娘居然就睡著了,一臉滿足充實的神情,當真怡然自得。我仰頭看著每一顆的星星孤單而獨立的存在著,想著是不是連不上一個星座就不具任何意義,如同我們人一樣,多數人認為群居生活才有價值,但我卻嚮往離群索居的生活模式,雖不至於要求到全然不與他人接觸,但卻冀望每人都是獨立自主的個體,就像星星一樣,可以藉由際遇的牽引連成一個星座,但跳脫星座之外仍是顆不可忽視的獨立星球,仍有其獨特散發的光芒與引力,具存在感,也具價值性。我瞇起小眼,把手伸向空中,挑了一個順眼的星球,手指輕輕捏著,彷彿真在我指尖旋轉發亮。取下眼鏡再看,光芒四射的鑽石不見了,取了代之的是菱形的方塊群,實在有趣極了,但原礦仍是敵不過加工後鑽石的耀眼,所以我還是認份的把眼鏡帶了回去吧!此次觀星仍長達近兩個小時,接連兩天的好運氣,實在令我不敢置信,算是上天送我回歸自我的一份大禮吧!

  由於晚餐只吃了地瓜和飛魚,到了凌晨小黃頻喊肚子餓,兩人下去一家「阿文商行」買了泡麵回家煮,正在陽台大快朵頤時,老板正捕滿漁獲返家,直說要現煮飛魚鮮湯給我們當宵夜,兩人雖然已被泡麵填飽了肚子,仍不敵新鮮魚湯的誘惑,老板沒三兩下就端出一鍋的魚湯來,大家品嚐著真正新鮮的飛魚與平日曬過飛魚乾的差別,只能說一句,「新鮮的最好啦!」。聽完老板對我倆沒趕上行程叼叼唸之後,兩人便挺著飽飽的大肚子就寢去囉,想來今晚會睡得特別「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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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飛機迎面而來的是充滿傳統圖騰的蘭嶼航空站,紅白黑相間是他們的主要配色,建築物上還建有拼板舟的雕刻,相當具有特色。沒等到我們認人,房東施先生就滿臉笑意的接過我們的行李,真不知他是怎麼認出我們的,至今仍是個謎哩!坐上他的接駁車,沿路就開始導覽所見的各個岩石及海灣,有象鼻岩、龍頭岩、鋼盔岩、軍艦岩及小蘭嶼等等,每座岩壁都有個傳奇故事與禁忌傳說,像軍艦岩是美日在戰爭時,美軍誤以為是日軍的潛艦,於是砲彈齊飛,足足轟炸了許久,但卻擊不沈,正當美軍搞不清楚狀況時,隔日天氣晴朗一看才知是座小島,白白浪費了許多砲彈,於是得了軍艦岩的稱呼。正當施先生說著故事時,突然大叫了一聲:「陳建年!」把我們嚇了一大跳,一看原來真是陳建年,站在岩石上,身穿紅衣,戴頂帽子,配個大墨鏡,姿勢就像在拍寫真集一樣,帥勁十足。小黃馬上向他狂招手,十足歌迷的傻勁,陳建年也笑著揮揮手,我們的車子就這麼開過去了,於是小黃開始與施先生談論起陳建年的歌與人,就在兩人談得起勁時,車子突然剎車,冷不防的撞了我的大鼻子,原來房東看見一隻螃蟹爬了過去,就看他身手矯捷,沒三兩下就把大螃蟹抓了起來,兩隻大螯被壓得死死的,果然神乎其技。結果沒幾下,又看到陳建年開著一台小紅車也停在我們後面,小黃便直奔而去大叫他的名字,於是施先生說小黃是歌迷,每張CD都有買,叫陳建年跟小黃照個相,只可惜陳建年笑著說不要拍照啦,才作罷!上車後房東就一手抓著螃蟹,一手開車,還邊跟我們聊天導覽,嘴巴一直叼唸說我們太晚到了,浪費很多去玩的時間之類的,一心多用,只能說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二十幾分鐘過去後就到達了今天要投宿的地方-「服恩民宿」,位在「野銀部落」,一個尚留傳統屋最多的部落,部落裡稀稀疏疏的現代化建築,滿街亂跑的小黑豬,都突顯了還沒被污染的原始風貌。一進民宿就看見老板娘熱情接待的臉孔,好像我們是多年不見的朋友一樣,讓你很難不以同等的熱情回應。服恩是這裡少數的現代平房,只有兩層樓,小小的,卻很清爽潔淨,到了這裡就像自己家裡一樣,很輕鬆,沒負擔。將行李歸位後,交代了今晚六點要在民宿食用風味餐後,房東開始催促著我們快出門遊玩,挑了輛油剩最多的機車給我們,於是兩人就直奔上街了!

  由於搭的是下午3:30的飛機,所以也不敢跑太遠,於是就從距離最近的景點「氣象偵候站」出發,由於是位於蘭嶼最高的地方,山路坡度奇陡,雖然是125的機車,馬力十足,但加上本人噸位不小,所以機車一路都以龜速行進,引擎聲好像在提醒我們已經快報廢在路邊一樣。經過右手強力的給它催下去,終於到了目的地,簡簡單的建築物,還有一隻小花狗在旁窺探,居高臨下的感覺,剛好把我們所居住的部落看得清清楚楚,連隔壁「東清部落」也一目瞭然,看著陽光籠罩著連綿的山巒,每個坡度都有不同的折射亮度,配上海天一色的美景,只有深深的嘆息可以形容。好不容易在斜坡上發現了一朵百合花,於是就開始狂拍,因為這可是我這次旅遊的重點項目哩。小黃說:「不用急啦,明天去青青草原就有數不盡的百合讓你拍了!」,於是收起相機開始深呼吸每一口的清新空氣,這裡的空氣很純粹,不像一般道路總會有摻雜其他的味道而顯得污穢,而這裡只有淡淡的海風吹來的鹹味,青草發出淡淡的草香。而山頂只有我們兩人,寧靜得出奇,習慣了都市裡的喇叭亂鳴,在這裡耳根子倒是清淨得不像話了,有點以為自己聾了哩!

  下氣象站的路程又是驚險的開始了,小黃的雙手似乎總是慢半拍,龍頭老是歪來歪去的,要不就狂抓剎車,好像在證明機車有碟剎給我看一樣,就這樣一路都像在坐雲霄飛車,一下快;一下慢,東晃加西轉的,終於平安下了山。想起房東交代過要先去加油站,不然晚點就結束營業了,於是兩人開始往機場方向前進,沿路看見不少山羊在逛大街,悠哉悠哉的,想起柯老頭有交代千萬不要撞到羊,以免跟居民有紛爭,所以只好慢慢等他們走過去囉!只是一路飛奔卻見不到加油站的蹤跡,還以為是不是走錯路了,可是明明全島就只有一條公路啊,眼見天氣越來越暗,好不容易遇見居民才知道加油站還在遙遠的一端,沒辦法,也只有再加速前進啦。好不容易看到了中油的招牌,馬上給它加得滿滿的,服務阿桑還說:「噯唷!你們真好,還可以到處玩,我連隔壁部落都還沒去過哩!」看著這個小小加油站,裡頭的辦公室居然還外加是個鄉公所哩,還有招牌可以為證,沒見過這麼迷你的鄉公所,不知編制是否只有這個阿桑,哈~

  加完油後我們在考慮是要往回走,還是繼續往前走繞一圈比較快,看看我們簡略的地圖,再目測距離後,決定快馬加鞭往前走,就算是為明日的環島做準備吧!結果不但開始下起小雨,沿路還碰到一堆飛蛾和蚊子,小黃吃了大概有十幾隻吧,我的臉則被飛蛾賞了不少巴掌,半路因視線不良,小黃還差點把車衝向到海岸去哩,差點沒把我給嚇死。一路的狂飇的結果到家時已是七點半了,全部的人都等著我們吃飯,房東說一直打小黃的電話都沒人接,原因就是-小黃的手機沒電了!烏龍事又添一樁!趕緊道歉稍作梳洗後,等著我們的就是那豐盛道地的「風味餐」了!

  為了一窺蘭嶼人的飲食文化,前一晚還特地去租了國片「等待飛魚」來觀摩一下,地瓜、山芋與飛魚是他們的主食,心想著大概風味餐也是如此而已吧。誰知一開桌蓋,滿滿一桌的菜餚,重點是還有許多「龍蝦」哩,老板娘說這都是他們自己種的,龍蝦是房東自己抓的,都很新鮮。當他們吆喝著我們用餐盛白飯時,我就眼看著房東和太太一把抓起掌頭大的地瓜就往碗裡放,好像在7-11拿個御飯糰一樣,就開始啃咬起來了,果然是把地瓜當飯吃,即使喜歡吃地瓜的我,也忍不住想偷笑。席間看老板夫妻兩人與住客的談笑風聲,氣氛愉悅而不作做,像極了在自己家裡用餐一樣,這應該就是民宿的特色了,不像在飯店像的拘謹。滿滿一桌的菜被我們吃個精光,好像蝗蟲過境一樣,飯後老板說要帶我們去看「嘟嘟」-角鴞,開始了今晚的重頭戲!

  就看老板戴了個超強的探照燈帽,小黃驕傲的拿出了她的手電筒,什麼都沒帶的我只好跟在後面,誰知一到現場小黃的手電筒根沒無用武之地,連照個路都照不出來,還想照角鴞哩!一進永興社區就是整片的樹木林立,連個小徑都不明顯,可見人跡罕至的程度,老板就這麼一路帶著我們左拐右轉的,一邊與角鴞的叫聲相互呼應,「嗚嚕~嗚嚕~嗚嚕~」,試著從樹林發出的聲音找尋到嘟嘟的所在地,這時小黃說起前次來看嘟嘟卻迷路在樹林裡的經驗,幸好後來有人前來營救才走出樹林,就聽著老板說:「喔~原來就是你們喔,上次就是半夜打電話來叫我去救你們哩!」小黃才頓時一悟了解當時的救命恩人原來就眼前,而上次住宿的地方正是服恩,還傻笑著說:「喔~難怪我覺得老板和服恩都很眼熟哩!」夠遲頓了吧,這就是我的同伴!就在我搖頭嘆息的時候,老板一聲大叫:「找到了,在這裡!」循著強力光線往樹上看去,看到了一隻嬌小到不行的「角鴞」,超迷你的,眼睛紅通通圓滾滾的,耳朵尖挺挺的直竪著,身體的顏色與樹木幾乎沒兩樣,活像一個小雕刻品釘在樹梢間,不知是否是被強光照射,倒是覺得它一臉呆樣頗讓人發噱,連平日喜愛貓頭鷹的我,都想移情別戀了。小黃說:「這是蘭嶼特有種,數量並不多,但因蘭嶼人對於夜間的森林有恐懼感,認為有惡靈存在,所以對於嘟嘟和它的聲音,其實是避之危恐不及,也就不會隨便去捕抓它了,才讓它有了存活下來的空間。」人類果然是生態殺手,動物需仰賴人類的恐懼才得以生存,聽來真是諷刺,所幸原住民們尚有這看似迷信的信仰,不然這輩子大概也沒機會看什麼嘟嘟了!

  隨著老板的腳步我們走出了像迷宮的森林,抬頭深呼吸一下,居然看見滿天星斗,興奮的心情實在是難以言喻,想著等一下一定要躺下來好好欣賞個夠。後來我們到了一座廢棄許久的教堂,老板很神秘的說這是他的新發現,抬頭一看,天花板上倒吊了許多的小蝙蝠,身軀尺寸一樣迷你可愛,我踏上木椅想拍張特寫,偏偏只拍得到一團黑影,隨即放棄。大家離開教堂後兵分兩路,另一組旅客想去「豆芽菜BAR」喝酒,我們則想去看星星。一回到住宿地附近的一處浮潛區,原以為應該可以看見

滿天的星空卻因光害而不可得,不甘願的我嚷著要換地點,想再去看嘟嘟的空地看,但小黃說因為很詭異不敢去,於是我們便再騎上機車沿路找尋沒光害的空地,這時老頭正好來電關切,我正分享著滿腔的興奮,卻因為機車的遠光燈故障,需得一直按著才有燈光,小黃偶爾抬頭看看星空,這時龍頭歪了一邊,直直的就往田裡去,我大叫她才剎車,差一點就「犂田」了,烏龍事件又添一樁。又所幸皇天不負苦心人,兩人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一塊不會被車子輾過的路邊空地,我立即躺了下去,大塊大塊的圓石符貼著真是清涼舒服,看著海平面與天空的界限已經模糊了,也分不出上下了,耳裡聽著蛙鳴及海浪聲;眼裡映進的是滿天星斗,一顆顆都明亮無比,好像每一顆都是五等星一樣,往後腦勺的遠處望過去,北斗七星調皮得跳了出來,北極星也在一端與它輝映著而閃閃發亮,像是顆大克拉的頂極鑽石。滿天的星空連一片雲都沒有,視線毫無妨礙,自從在太平山上看過星河後,再也沒見過這麼密佈的星空了。我的眼睛貪心的想將它們連成熟悉的形狀,但畢竟小學所學的已忘得差不多了,星座的模樣已經不復記憶,這時可份外想念起老頭的天文專業了。

  我和小黃聊著身邊的瑣事,有時聊聊至今的人生遭遇,淡淡的,沒什麼過多起伏的情緒,好像生怕污染了這片星空的美好,也不知過了幾個鐘頭,直到淡淡的雲層漸漸飄來蓋住了全部的星星,我們才不捨地騎上車回去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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